“嗯。”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要起来。”
“嗯。”他嘴里应着却一动不动。
“你松开。”
“再睡一会儿。”
他全程没有睁开眼睛,箍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松。余朝晚又躺了一会儿,被他捂得浑身都在冒汗,抵着他胸膛的手动了动,想空出点缝隙来。
扣着她后腰的手瞬间松开,握住了她的手,他睁开眼,眼底欲色翻滚。
她想将手缩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牢。他低头看她,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昨晚还欠你一次,现在补上。”
余朝晚:?!
谢砚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了上去,将她未说出口的抗议堵回喉咙里。他吻得很慢,懒羊羊的,带着惺忪地睡意。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滑到掌心,五根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压在身侧。
暑气从四处朝她漫过来,蒸得她浑身湿透。他身上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烫得她微微战栗。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清晰,他垂眸看着她,神情专注。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他低头吻她,让她避无可避。
他伏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过了片刻,他支起身体,“预支一次。”
“谢砚知——”剩下的话再次被堵住。她推不动他,只能用指甲挠他,他扣住她的手腕,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从东窗移到西窗。丝丝凉意从屋子角落里透过来,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摆上了冰鉴。身上已经被清理过,换上了丝质的寝衣。
外间隐隐传来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只隐隐传来“顺天府”,“许大人”,“太子”等。余朝晚翻身侧卧,盯着窗棂出神,脑子里空荡荡的,这十来日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醒后,她的处境没有丝毫的改变。
说话声渐渐消了,谢砚知掀开帘子走进来,见她醒了,脚步微顿,他换了衣袍,头发也束得工整,又是一副矜贵从容的模样。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她脸颊旁散落的头发拨开,“饿不饿?”
余朝晚本来想说不饿的,可这话真说不出口,昨晚在船上她筷子没动几下,谢砚知就到了,折腾了大半宿,又睡了大半天,这会儿是真饿。她点点头。
饭菜很快就被送进来,摆在靠窗的矮几上。余朝晚坐到矮几旁开始吃饭,菜式都是家常菜式,应该是这间院子的厨子做的,味道不错。谢砚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时不时为她布菜。
余朝晚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天冬呢?”
“在后罩房。”
余朝晚抬眸看他,神色有些紧张,“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谢砚知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墨松给她备了饭,饿不着冷不着。”
余朝晚又看了他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他说的是真的,才低头啃排骨。她垂着眼睑,在想要不要问问崔哲怎么样了,最后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等待会寻了空档问问墨松。
谢砚知见她放下碗,又将一旁的汤盅推到她面前,“将这个喝了,补气血的。”
余朝晚看了眼黑乎乎的汤盅,谁知道他弄得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想喝。”
谢砚知没有强求。
余朝晚侧身推开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枇杷树,树叶被阳光晒得有些焉,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蝉鸣声。
“船已经备好了,明日一早就离开。”谢砚知让人将矮几收拾干净。
余朝晚趴着窗沿上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想出去逛逛。”
想到昨日她与崔哲一道逛晚市的画面,谢砚知脸色沉了沉,“这里不安全。”
“昨日看到码头有卖菱角的,我想去买些。”
“我待会让墨松去买。”
“我想自己挑。”余朝晚回过头,两人对视片刻。
“我说了我不跑,我只是想出去逛逛。”她语气微顿,“屋里有些闷。”
谢砚知沉默。
“那让墨松跟着。”余朝晚软了声调,她必须得出门。
“再带一队亲兵。”谢砚知说。
余朝晚有些无语,他这哪是觉得不安全,他根本就是把她当贼防,但好歹能出去。
谢砚知将天冬叫了过来为她更衣梳头,收拾好,谢砚知将送她出门。
马车辘辘往前,很快便消失了。
“鬼炽。”
鬼炽从阴影中现身,“主子。”
“跟着她,看看她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