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强取豪夺(7) 我的小衣落
立在屏风旁,四下张望,又伸手拨弄了下那件外袍,装作认真找寻东西的模样。从屏风后走出,她又走到软榻边,弯腰掀开引枕与薄毯细细翻看。翻完软榻,她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没有呢?”

    随后才迈步走向书案。书案上堆叠着不少书籍与公文,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粗略扫过一圈,并未看见路引。

    青竹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她不敢明目张胆翻动书堆,只能随手翻了翻旁侧的椅子,脑中飞速回想当日谢砚知究竟将路引压在了哪本书下。

    对了,是《水经注》!她目光扫过案上书籍,《水经注》被另一本书压着,露出半截书页。

    心跳骤然加速,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她伸手掀起书页一角,两张路引静静躺在下方,鲜红的官印赫然入目。

    她抬眼望向门外,青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抬手掩面,轻轻咳了两声。

    天冬立刻会意,出声劝道:“姑娘,若是找不到便算了吧。”

    “那怎么行?”余朝晚语气微嗔,故作不悦地斥责,“这般私密的东西落在此处,若是被旁人看见,成何体统?”说罢转头对青竹道,“屋里太暗,你进来将灯点亮。”

    青竹迟疑片刻,只得走入屋内,点亮书案旁的灯。余朝晚依旧觉得光亮不足,又指向角落灯架:“把那边的也点亮。”

    青竹虽满心不情愿,也只能依言前去点灯。

    趁着他转身点灯的间隙,余朝晚飞快将路引从书页下抽出,悄然攥紧。

    青竹动作极快,转瞬回身。余朝晚一手轻搭在书案边缘,一手自然垂在身侧,垂落的手被书案稳稳遮挡,神色坦然,不见丝毫异样。

    余朝晚侧身看向椅后,故作惊喜:“呀,在这里!”

    说着弯腰,顺势将路引收进袖中,同时拿出一早备好的贴身小衣,直起身来。

    青竹闻声,连忙背过身去,“姑娘,既然找到了,便请回吧。”

    “嗯。”余朝晚收好衣物,快步走出屋门。

    青竹吩咐两名婆子紧随余朝晚,自己则留在温水居细细核查一圈。除却那本《水经注》似有挪动痕迹,其余物件皆摆放如初。可他心底始终觉得此事蹊跷,不敢耽搁,立刻差人快马给谢砚知送信。

    见青竹留在温水居并未跟来,余朝晚心知他已然生疑,定然会派人传信。一旦谢砚知收到消息,立刻便会知晓她取走了路引。

    她暗自估算,青竹若派人快马传信,最迟明日子时便能将消息送达。一来一回最多三日,也就是说,她们最迟后日必须动身离开。

    正思忖间,穿过月洞门时,不慎与一名丫鬟撞了个满怀。余朝晚连连后退两步才站稳身形。

    丫鬟看清眼前之人,瞬间扑跪在地,死死拽住她的裙摆,“四姑娘,求您救救大奶奶!”

    余朝晚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丫鬟她认得,是吴嘉仪身边的陪嫁丫鬟,名唤银书。往日里仗着是大奶奶的贴身丫鬟,没少在府里作威作福。此刻她发髻散乱,满脸泪痕,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模样狼狈不堪。

    “你家大奶奶怎么了?”迟疑片刻,余朝晚终究开口询问。

    “大奶奶病了,高烧两日不退,人都烧得糊涂了。奴婢想出府请大夫,可守门婆子执意不许。奴婢去求管事,管事也做不了主。”银书一边哽咽落泪,一边急切道,“四姑娘,奴婢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去过太太院里,被赶了出来。奴婢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您,求您救救大奶奶!奴婢给您磕头!”

    说罢她重重磕头,不过片刻,额头便泛红,隐隐渗出血丝。

    余朝晚连忙俯身拉住她,“你先起来说话。”

    银书紧紧攥住她的衣袖,含泪哀求:“四姑娘,求您发发善心!”

    跟在余朝晚身后的婆子上前就要拉扯,“死丫头,敢在此胡闹……”

    “松开她。”余朝晚出声制止。

    吴嘉仪会被禁足观澜院,皆因那日之事,说到底与她脱不了干系,她便是这场无妄之灾的源头。可她自身尚且难保,亦是泥菩萨过江。望着银书恳切的眼神,余朝晚终究无法坐视不理,“你起来,我会让人去请大夫。”

    银书含泪的眼中瞬间盛满感激,她飞快将一张纸条塞进余朝晚手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四姑娘,求您将这张纸条送到柳叶巷吴记茶铺,交给掌柜。”

    不等余朝晚应声,观澜院的婆子已然带人匆匆赶来。见到余朝晚,众人皆是一惊,连忙上前拉开银书,躬身赔罪:“四姑娘,让您受惊了。这丫头不知规矩,老奴定然严加管教。”

    余朝晚生怕她们苛待银书,开口道:“不必为难她,她不过是护主心切。”

    婆子诧异看了余朝晚一眼,连忙堆起笑意:“既然四姑娘发话,老奴遵命。若无其他吩咐,老奴便先带她回去了。”

    银书不再挣扎,深深看了余朝晚一眼,便跟着婆子离去。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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