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知站在府门口,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走远,直到看不见,才抬脚往温水居走去。踏进温水居,他停下脚步,“鬼炽。”
鬼炽从暗处现身。
“从今日起,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天冬正在收拾屋子,见到余朝晚回来,问道:“姑娘,泠鸢姑娘还好吗?”
“还好。”余朝晚走到软榻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发涩。她放下茶盏,抬头看向天冬,“天冬,你上次打听到的关于楼家的事,还有哪些?”
天冬怔了怔,“姑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知道了。”
“楼家太太没了,还有两房姨娘……”
“还有没有关于楼三公子的?”余朝晚打断她,“比如心上人这种?”
“心上人?”天冬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何姑娘突然问起这个。
“你去打听打听。”余朝晚想了想补充道:“就是有没有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或者早年定过亲又退了的?再或者红颜蓝颜一类的?总之打听得仔细点。”
天冬更懵了,姑娘这去见了泠鸢一面,怎么突然对楼三公子的私事感兴趣,问的还是心上人,难道姑娘听到了什么闲话?她有些担忧地看向余朝晚,可余朝晚脸上没有半分担忧和难过,反而看上去心情不错。天冬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还是应了下来,“奴婢这就去。”
接下来两日,天冬早出晚归,问了不少人才把消息带回来。
“姑娘,奴婢打听清楚了。”
余朝晚放下手中的话本子,坐直身体,“说说看。”
“奴婢也不知道算不算心上人。只听说楼三公子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原是詹事府少詹事顾大人的女儿,后来太子出事后,顾大人全家被牵连,家里的女眷都进了教坊司。”
“就没了?”余朝晚问。
天冬点点头。
“太子出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天冬想了想,“得有二十来年了吧。”
“……”二十年,楼翊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两三岁的小屁孩懂什么情情爱爱。可看他对那个珠钗的珍视程度,绝对是有故事的。看来这事儿埋得深,轻易打听不出来。
“姑娘,您是不是怕楼三公子有心上人,就对您不好啊?”天冬小心翼翼地问。
余朝晚摇摇头,她现在就怕他没有心上人,只有他心里有人,心思才不会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才有跑路的希望。
从那天起,余朝晚的行为让天冬越发摸不着头脑。
她每日去给阮氏请完安以后,就拉着天冬绕着园子跑步,一天三圈雷打不动。
第一天天冬跟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姑娘……您……您这又要做什么呀?”
余朝晚也没好到哪去,喘得厉害:“锻炼身体,以后有用。”
那日爬树被谢砚知逮到后,余朝晚暗自总结经验,觉得是自己太弱鸡了,要是身体好点,爬得快点,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了。所以她决定好好锻炼身体。
第三天跑步的时候遇到了谢玉瑾,谢玉瑾瞧着她们主仆二人气喘吁吁的模样,拿帕子捂着嘴笑道:“哟,四妹妹这是要练武,好嫁到楼家当将军夫人呢?”
余朝晚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温水居内,鬼炽站在书案前,将余朝晚每日的动向一五一十地禀报。
谢砚知手中握着的笔顿住,“每日都跑?”
“是。从天冬去打听完楼三公子的事以后,每日都跑。先去太太院子里请安,然后绕着园子跑三圈,再压腿活动,折腾大半个时辰。”
那日珍宝阁回来以后,她就让天冬去打听楼翊的事,接着就开始锻炼身体。她这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好,配不上那个男人?她看上他了?
“啪”的一声,谢砚知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成两段。鬼炽浑身一颤,埋着头,不敢吱声。
“下去。”谢砚知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鬼炽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谢砚知放下笔,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墨点,手指缓缓合拢握成拳头,低声呢喃:“路引已经给你了,为什么不用?”
十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谢砚知站在窗边,看向映雪阁的方向,即使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门被敲响了,青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爷,城西别院那边出事了。”
“进来。”
青竹推门进来,垂着脑袋,“爷,刚刚城西别院的人来报,说泠鸢姑娘今日一早不见了。城门那边也传来消息,您给四姑娘那张路引出现了。”
谢砚知原本放在窗沿上的手瞬间叩紧,路引,她竟然给了泠鸢?她把退路给了别人?自己则安心在这待嫁?
他突然开口,“青竹,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