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假千金(2) 谢砚知是她……哥哥?……
“你想什么?想帮我?”泠鸢冷笑,“你可怜我?同情我?所以好心帮我?”

    余朝晚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可怜你……”

    “够了!”泠鸢打断她,“你少假惺惺!你这样跟你那个娘一样,让人恶心!”

    她上下打量一眼余朝晚,眼神中的厌恶更加明显,“你明明才是柳画的女儿!你才是那个应该生在勾栏长在画舫的人!那些我过的苦日子,我挨的打、我受的罪,学的那些笑、那些眼神、那些伺候男人的本事都应该是你的!”她猛地伸手抓住余朝晚的肩膀,“是你偷了我的人生!是你娘偷了我的人生!”

    余朝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她真的觉得她就是个小偷,偷了谢娇娇的身体,也偷了泠鸢的人生。

    泠鸢见到她落泪,猛地推开她,余朝晚迭坐在地上。

    “你哭什么?!”泠鸢手扶着妆案,手指紧紧扣着边缘,“你穿着我的衣裳,住着我的院子,用着我的身份,你有什么好哭的?!”

    余朝晚仰头看着她,一动不动。

    泠鸢坐在凳子上,俯视她,胸口剧烈起伏,泪水糊了一脸。

    她们就这样,一个迭在地上,一个坐在凳子上,看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泠鸢慢慢松开手,别过头去,“你走,别在让我见到你!”

    余朝晚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腿有些发软。她站在原地,“泠鸢……”

    “走!”泠鸢依旧别着头,却声嘶力竭地吼她。

    余朝晚张了张嘴,想说话想辩解,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能说什么呢?她又能解释什么呢?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门口挪。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泠鸢,泠鸢依旧将头扭到别处,没有看她。阳光更浓了些,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透亮。

    余朝晚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走出云栖小筑,没走多远,她再也迈不动腿。她扶着游廊的柱子一点点滑了下去,将脸埋进膝盖里,蹲在在地上。

    泠鸢说得没错,她穿着谢娇娇的衣裳,住着谢娇娇的院子,用着谢娇娇的身份,而这些本该是泠鸢的,她就是小偷。

    可以前她从未想过这些,她只想走完剧情,然后回家。

    泠鸢也好,谢砚知也好,天冬也好,她只当他们是纸片人,是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她从未将他们当成真人看待过。

    可刚刚泠鸢看她的眼神,那里头的痛苦、绝望、怨恨、憎恶、荒谬都是真的,那就是一个人会有的情绪,她不是纸片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余朝晚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恶心。

    她把脸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哭出声。她想到自己这段日子经历的事,越想越伤心。她一个人来到这里,所有人的所有的事都这么陌生,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她只想回去,可又像什么都做错了。

    不知坐了多久,久到她腿都麻了,泪水也流干了,只觉得眼睛疼得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将脸抬起来一点,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把脸,然后撑着旁边的柱子想要站起来,腿却麻得厉害,刚起来一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鼻子一酸,眼睛又开始发涩,她抬头想将眼泪憋回去,结果就看到谢砚知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逆着光,余朝晚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可那双桃花眼却愈加深邃。

    余朝晚下意识想要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想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脖子也僵着动不了。两人就这么直直的对视。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

    谢砚知已经站在那好一会儿了,他本应该直接路过的,可不知为何,却停了下来。她应该没心没肺,应该开开心心,即便受了委屈也应该毫不在意,唯独不应该哭。

    可她就缩在那里,哭得伤心,整个人都在颤。脸上全是眼泪,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的,坐在那像个无家可归的傻子。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它应该是亮晶晶的,带着狡黠和笑意,不该是现在这样,红的,肿的,糊满了眼泪,带着无措和迷茫。他心里突然就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让人莫名的烦躁。

    余朝晚被他看得不自在,终于低下头去,又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越抹越脏,她索性放弃了,就坐在地上,低着头盯着地面。

    一双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能起来吗?”

    余朝晚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撑着一旁的柱子起身。腿还是不听使唤,一软又要跌回去。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几乎是将她从地上提起来的,直到她站稳,才收回。

    她抬头看向谢砚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情绪,就这么站在她旁边,阳光落到他身上,像是开了柔光特效。

    谢砚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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