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挺好,竟是儿女双全。
于清安抱着手臂,无意识地轻敲着。
“你这臭小子,看什么呢?”于清砚见自己儿子今天格外安静,只盯着一处看,忍不住逗弄他。
结果他儿子根本不理他老子,盯着于清安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口水流了老长。
于清砚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于清安眸光微动。
在她身后是一个储物柜,柜子上有一个用白布盖着的方形盒子。
于清砚走过去。
于清安侧身,避开。
厚重的盒子被取下来,里面存放的是于清安过去的照片。东西打开,家里的气氛也同步沉默了起来。
两个老人背着儿孙偷偷抹了眼泪。
小孩被人抱了过来,看着照片,手指指啊指,突然变得手舞足蹈起来,像是在说:“啊——啊,这个人在这里,在这里。”
于清砚被儿子的反应逗笑,眼神也从痛苦怀念,变得鲜活起来:“这是你大姑,可凶一个人。”
小孩懵懂地歪着头。
于清砚揉着鼻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到时候你要是敢读书不认真,她可是会拿着衣架抽得你好几天下不了床的。”
于清安走了过去,捏捏孩童的脸颊,又牵住他的小手,顺势推着合上盒盖。也是死得早,才让这小子敢背后编排自己。
“啊,我的手!”于清砚神色一拧。厚重的盒盖重重磕在他大拇指上,一阵锐痛骤然窜上来:“疼疼疼,你小子,谋杀亲爹啊!”
小孩被自己老爸的夸张反应逗弄得咯咯直笑。
二老本来正触物伤怀,随着笑声传来,也破涕为笑:“好了好了,你小妹和你媳妇应该也快回来了,咱们洗手吃饭。”
众人忙碌着摆好碗筷,围着坐下。
于清安便一直在旁看着。
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其实她知道,他们早已经放下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放不下的,一直是她自己。
开饭时,于清安坐在一边看小孩,等鸡汤端上桌时,她往里面倒了一瓶灵液。
这灵液能固本强身,让人一生百病不侵,无病无灾。
小孩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张嘴“咿呀咿呀”起来,于清安便也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入口即化的丹药。
于清砚回头见小孩鼓着嘴,着急掰开他的嘴:“吃的什么?”
小孩被捏得不舒服,挣扎着就哭。
于清安缓缓退到一边,想要做的事情做完,她便一个人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哭声、家人着急忙慌的安抚声开始渐渐淡去。
刚要穿透门出去,就听她老妈着急的声音响起:“安安!!”
于清安的动作猛地停在玄关。
下一句接着传来:“你这臭小子,没事那么大力掰开怀安的嘴干什么!”
于清安微一顿,心口骤然提起的那一下,又缓缓重新落回原处。
不是在唤她。母亲口中的安安,是弟弟的孩子
——原来,叫怀安。
于清安静静立着,半晌,飘出门外。
她没有再去看其他时间节点了,实化了躯体,一个人去逛了商场、喝了咖啡、吃了小吃。
走出商场时,于清安渐渐停下了脚步,她听见了熟悉的现代旋律——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嘀嗒——嘀嗒——
天空不知何时游来密云,盖住了高照的太阳。
“怎么下雨了?这天气真是糟糕。”一男一女从于清安身旁匆匆而过,男子拿下遮风挡雨的外套,笑着说:“没事,我们进来避避雨,刚好这里有你爱喝的奶茶……”
于清安站了很久,不停有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边走过。见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便走进雨中,虚化了身体。
无根之水落地,似要将世界万物的痕迹都冲洗。
但雨没有落在不属于这里的人的身上,走了一路,她身上干干净净。
时间流转着,再刻苦铭心的人也会逐渐彼此淡忘。或许也不是淡忘,只是他们接受了她的离开。
但她承认,在这一瞬间,她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
她回了时空管理局。
年轻负责人惊愕道:“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是选好了时间锚点了吗?”
于清安靠在沙发上,手臂盖在眼睛上,声音沙哑地缓缓说道:“算了。你帮我取消,我不想回去了。”
年轻人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回去也不一定是好事对吧?回到死亡前,那么你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