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打不开天门,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能打开天门的,只有神族血脉。”
“你、跟我走!”
小黑一字一顿道,五官深邃立体,此刻尽数拧作一团,一身妖族戾气之下,满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盯着大变模样的小黑,于清安唇角轻勾:“其实我也不想揽下这桩差事,但开天门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所以与其苦等一人功德圆满,倒不如我们自己来。”
可以说,这个攻略任务早在一开始失败的时候,她就没放多少心思在他白倾寒身上了,走到如今这一步,全在意料之中。
于这个世界而言,打不开的天门是灾难,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任务。
于清安目光余光扫向脚下祭台,那里如棋安静沉眠,与白雪浑然一体,难以区分。
如今任务接近尾声……
她便就自己来,左右不过全力一试,又何妨?
“清安前辈!”道道突兀的声音层层叠叠而来,二人看去,于清安眉头便蹙起。
密密麻麻的飞讯一封封在她面前展开,字迹浮现:
大师姐,阵法已破,接下来我会死守澜洲。
师姐,玄阙洲上,冰原雪山无人居住,恰可为屏障。
城主,四季城正依您指示,转移百姓,只是魔族来势汹汹,我方损失惨重。
安安啊,你现在在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金色文字铺入眼帘,一道叠着一道,若非渡劫期神识强悍,都看不过来。
于清安有些头疼,一旁的小黑仍在喋喋不休地好言劝她。
恰在此时,大地隐隐震颤,片刻之后,下方百姓祈求仙君飞升的呼喊渐渐沉寂。
于清安心头微凛,下一秒,无数道目光,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且看,罪魁祸首就是她!”
“仙君飞不了升,魔尊入侵九洲,皆与她脱不开干系!她还妄图以假死掩人耳目!”
小黑居高临下,一下子便锁定了说话那人:“是她搞得鬼!”
那人一袭红衣立于高楼处,手中悬浮着一面镜子,镜子连通四方,将她煽动人心的指控传到各处。
“你得罪的仇家可真不少,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想着趁乱上来踩你一脚。”小黑轻嗤一声。
于清安也看见了她,说是老相识也罢,说不熟悉也算,是玄符门的人——百里薇。
记得曾听闻过,她去了天明帝国。
略微定睛一看,于清安眼神一暗,她刚看清了她手中的那面镜子,那是上官晴的灵器。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在了一起?
百里薇的声音再度自法镜之中传出,语气间夹杂杀意:“魔族入侵九洲,眼下唯一破局之策,便是斩杀她于清安!她身系仙君情劫,正是仙君迟迟无法渡劫飞升的症结所在。
另外,控制吞魔兽的法门,唯有上官仙子知晓,只可惜,控制所用之物被她于清安窃走,只有除掉她,才能取回信物,驱使吞魔兽为上官仙子所用、为我人族所用!”
于清安闻言,垂落眼眸,视线和九洲之上的诸多修士对上了。寻常百姓望不到天上,但是修行之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彼此。
街道之上、屋脊之巅、群峰高处,各方势力的高阶修士伫立其上,人人神色各异。有人迟疑踌躇,有人将信将疑,更有不少人目光沉沉,周身灵力隐隐躁动。
百姓们于慌乱中交头接耳,叽叽喳喳,难掩惶恐:“清安仙子?她不是死了吗?俺还给她堆了坟,咋又又……又活了?”
“仙君飞不了升,当真是她害的?那是不是她没了,仙君便能飞升?”
“嘘,别乱说,清安仙子救了桑洲,她是好人。”
“可若仙君当真是因为她飞不了升,那我们要……要怎么办?”
听着议论声,小黑攥紧缓缓拳头:“我要杀了她,撕烂她的嘴!”
“无妨,这些话,掀不起什么风浪,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清安抬手横拦住他,她倒不觉得这些话刺耳,也不觉得这些眼神有多么难捱。
因为一时之间,除却窃窃私语,根本无人敢轻举妄动。
放眼整个天下,如今能达到渡劫圆满境界的,仅有三人,而她便是其中之一!
便是真如百里薇所说,是她害得白倾寒无法飞升,害得上官晴无法操控吞魔兽,又有谁能耐她何?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她诬陷你?!”小黑有些愤懑,也实在无法理解,人族本就面临魔族入侵的境地,危难当头,为何人族还偏有人要挑起内斗?
真是愚昧不堪!
“我没说算了。”于清安眼帘微压,眼底掠过冷冽锋芒,一道灵力在于清安面前凭空而生,朝着百里薇的位置疾射而去。
“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