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耗费心思布下颠倒五行阵,不就是为了彻底断绝九洲飞升之机吗?待到九洲灵气耗竭、修仙一道彻底覆灭,魔界便可破界入主,坐拥整片人间沃土!
无间歪着脑袋,眉眼弯出甜甜笑意,脆生生开口:“属下知道了!您是想要那个人族女修。”
七凶噩余下六人齐齐俱是心头一颤,瞬间噤声。尊上的心思哪里能随口揣测妄议,说错一句便是大祸临头,万劫不复。
第五悸指尖捻一缕魔气,妖冶血眸幽深,他不置可否一笑:“说得不错,白倾寒若是能飞升,便就助他飞升。”
上次在桑洲,他也给过他机会,要么飞升,要么为了桑洲舍弃于清安。
只是他没有想到,于清安为了他,居然能做到那个地步。
待他飞升,只留她于清安一人,便就有意思了。
“报——”一名魔兵打乱殿外缭绕的魔气,匆匆入殿跪拜。
魔气被搅动,顺着玉阶缝隙丝丝缕缕往上翻涌。
第五悸慢悠悠抬眸,殿内外浓稠如雾的魔气似通灵性,顷刻间收敛躁动,归于平静。
“启禀尊上,颠倒五行阵主阵眼突发异动!”
无魇目露冷色:“我就知道,那徙南此时回来,定然居心不良。”
“属下请命,这就前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余下几名七凶噩齐齐躬身请缨。终日待在这三重天,他们早已是闲乏难耐,杀心极重。
就在这时,两根殿柱后方转出两道身影,躬身拱手道:“属下请求出战,必将破坏阵枢之人当场击杀。”
众人视线齐齐落去,为首出声之人手持问心剑,正是陆远洲;裴时默然立在他身后,一身剑气沉敛不动。
七凶噩没开口,眼底却漫起几分戏谑。这两位昔日人族的天骄翘楚,为在魔宫立足立足,手上早已沾染无数同族鲜血。
如今看来,还真是积极,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
一声极轻的笑传来。
众人心头微凛,只听上头那人漫不经心地说:“可。”
待二人转身离去后,无赦皱紧眉头,试探性地说:“尊上,人族向来狡诈多虑,属下怕……”
“怕什么?”第五悸白皙可见青色血管的脚背移出王座,踏落地面,他起身,从高台逐级走下。
“背叛”二字在无赦嘴里滚了一圈,终究没敢说出。这二人是尊上亲自招纳进来的,他们自然不敢质疑尊上用人的眼光。
金色衣袂曳地,迈步时衣摆轻擦地砖,浓郁至极的魔气漫散开来。
他停在无赦身前,垂眸睨着躬身不敢言的属下,语声凉薄道:“若是他们敢生出叛心,便打杀了,用来喂本座饲养的魔蛟。”
无赦原本脊背绷紧,可待听到这话,他心中意动,瞳孔渐竖,刚欲回话,眼前早已没了魔尊身影。
只见另外六个七凶噩调转头颅看来,六双眸子泛着亢奋嗜血的冷光,宛若蛰伏阴窟的蛇蝎。
“尊上的意思,若他们有二心,可以杀?!”
“既如此,本座要虐杀他们,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区区人族,何德何能与他们平起平坐?入了魔族,还总是摆着一副光风霁月,渊渟岳峙的模样,实在是叫魔杀心大起!
魔宫殿顶,第五悸稳坐于其上,金袍朱红束带,随风轻动。他抬起头,一双血色瞳仁凝着空中九道光柱,身侧墨色巨蛟盘伏。
若他有意阻止飞升,自然不会等人族近千年。
“希望你们,不要让本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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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南确实监守自盗了,对于他来说,师尊没死,那他余生所有活着的意义,便是唯师命是从。
说他偏执也好,说他不知为自己筹谋打算也好。从高台跌落尘埃时,身边旧友至亲,尽数负他。
继续苟延残喘,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吗?算是……但总要有人把手伸进泥潭里拉他出来。
而他,等到了。
感应到九洲有阵法有异动时,他便动身了。
眼前防御大阵纹路盘缠交错,两侧分列魔族戍卫。徙南垂眸摩挲腰间令牌,此物是往日出入三重天的凭信。此次重新回来,纵然不乏人出言诘问,但却没有人限制他的行动。
不知是引蛇出洞,还是魔族当真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徙南走上前,拿出令牌示意,目光淡淡扫过值守魔卫:“把阵法打开,我要入内检修阵眼。”
左右魔卫目光交汇,魔宫地界里,人族不多,九阶阵法师徙南,他们却是认识,并且印象深刻:
“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待阵法开启,徙南跨步而入,留下一句话:“足够了。”
目送徙南步入阵中,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