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一众峰主还尽数在场,对她虎视眈眈。
于清安这是……真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天雷之下,于清安鬓发斜飞,盛放荼蘼。
众人表情从震惊变得沉默,他们没想过,这世上竟真有人浑身浴血,却全然无防备地、坦然地暴露在天雷之下。
“这是我们的机会。”上官晴跨过身前弟子焦黑的尸体,眸光全然不见欣赏之意,唯剩狠戾:
“于清安事到如今还敢如此托大,分明是没把我等放在眼中。”
上官晴皓腕一翻,三枚流转着寒光的圆形琉璃刃,被她夹在食指间。
转瞬,三枚暗器破空而出,朝着雷霆中的于清安激射而去。
这刃上浸染魔气,是渡劫之人最忌讳的东西。
乌祈怨拇指上抬,刚抵住剑托,就见上官晴手中掷出的飞镖骤然顿住,被迫悬停在空中。
虚空之中,凝出一层淡如水镜的屏障。
微波一圈圈漾开时,灰尘飞扬的速度变得缓慢,周遭声音变得凝滞,就连訇然的天雷都像是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
天光微亮。
一位金发少年飘然而落,眸光微垂,看着众人。
在他身后,于清安已然全身心沉浸于血肉骨骼在雷火之中被反复碾碎又重塑的过程中。
“你又是于清安什么人?”上官晴缓缓收回手,语气微敛。
来人周身光华内敛,神骨天成,一眼便知绝非凡俗。
亘巳树灵却没回答她,只是看向闫门主,淡淡说道:“她唤我,我总是要来的。”
闫门主负在身后的手臂微顿。虽然是第一次见眼前之人,却不难认出他是谁,自然也听懂了他话中之意。
亘巳神树,是于清安托祭初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一人一树交情匪浅。
今日天谕门若要动于清安,就先得过他这关。
念及此处,闫门主像是也给了自己找了一个退路,缓缓抬手道:“亘巳神树乃天地至宝,本就难得,不能有失。”
“退。”
亘巳树灵看着他们向后退去,还是没忍住轻嘲道:“天谕门大名鼎鼎,竟也擅倚多为胜,以众欺寡。”
天谕门众峰主弟子脸色霎时难看。
可不等众人发作,他又缓缓补了一句:“不过,等她渡过雷劫之后,你们便可自便。”
一开始他就提醒过于清安,让她做些准备,可她却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想来早已胸有成竹。
不过她也确实总能出人意料。他倒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理这些人。
见众人后退,上官晴也终是品出了不对劲:天谕门九峰峰主围攻她于清安一人,居然讨不得半分好。
堂堂第一仙门,难道全都是一群废物吗?!
那如果不是,便就是所有人都在戏耍着她!
“哈哈哈,好得很!”上官晴在满天落雷中突然捧腹笑出了声:“闫门主莫不是欺我上官晴势弱好欺?”
“于清安她究竟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竟能让你们几位大乘尊者自降身份,从头到尾陪我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天审峰峰主身体微滞,语调拔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虽然他们确实没尽力,也没想过尽力。
上官晴却是撕破脸皮,打开天窗说亮话:“呵,看来,诸位峰主是不把这些弟子性命放在眼里了。也对,如今九洲灵气日渐衰微,一群尚未成长的弟子,又能算得了什么?”
说着,她手臂微抬,手中灵火腾起,五指朝一个方向拢回手心!
登时,周遭众弟子身体抽搐,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眼前一黑,剧痛如针锥般直刺识海。
“啊啊啊——”
“好痛好痛,我、我还不想死。”
“师尊、师伯,救我——救我啊!”
“上官晴!这些弟子何其无辜!!”各峰峰主周身杀气翻滚,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将上官晴碎尸万段。
上官晴嘴角笑意未减,缓步往前,治步优雅得如同踏青赏景一般:“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如今你们不尽心尽力,我自然要收回些利息。”
“要知道,这‘心魔引’在体内潜伏得越久,这些弟子的心智,便会被啃噬得越干净。”
天审峰峰主振袖一甩,雷霆紫鞭砸裂身侧一仞青石,怒发冲冠:“你竟敢与魔尊暗中勾结,残害同门,引狼入室!今日但凡有一线机会,我定要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地正法,慰我天谕门列位祖师的在天之灵!”
乌祈怨亦眸色沉寒:“上官晴,天谕门何曾有半点对不起你”
上官晴看向乌祈怨,声音由平静变得狠厉:“那便杀了她!”
“只要于清安一死,我便能与仙君结契,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