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风有些心不在焉的在谷中集市闲逛。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就有些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刚就跟中邪了一样,对着箫明尘一顿输出。直到空气突然安静,他才大梦初醒般,惊觉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见鬼。”雾风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也不知道箫明尘会不会把他当妖魔鬼怪。
对面摊位的摊主被他这副模样看得眉头紧皱, 终于忍不住开口赶人:“买不买?不买就别杵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雾风被这一嗓子喊得回了神, 下意识扭头往身后看去,空荡荡的。
很显然, 这个摊位目前就他一个。
他回过头,看着摊主龇牙一笑:“开门做生意就这态度啊。”
摊主被他噎了一下,登时更不耐烦:“我态度怎么了?你摸来摸去这半炷香工夫,问价不问, 买不买也不吭声, 一脸要死不活的, 谁看了不闹心?”
雾风这才低头扫了眼摊上的东西, 手指碰了一下冰凉的石块,眉梢微挑。
“留影石?”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摊主没好气道,伸手拍了拍最前排那几块色泽最黑最亮的石头,“这里面, 可都是我冒死收录的高阶修士渡劫影像, 寻常地方你可看不到。”
“说半天, 你搞偷拍的啊。”
摊主被这话气得脸都绿了,吹胡子瞪眼:“你说话怎这么难听?修士间的事, 怎么能叫偷拍?
我这叫实录!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着的画面, 你小子懂不懂货?!”
雾风随手拿起一块,上下抛了抛,总算提起几分兴致:“那, 哪个修士的卖得最好?”
“月牙城外白衣女修,还有天音山佛子……”摊主一边随口介绍,目光却飞快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
“对了,你想不想看看,那声满桑洲的清安仙子破阵献祭的壮举?只需十块上品灵石……”
雾风心一跳。
恰好此时,后面有一人冲出人群,疯癫胡言道:“桑洲那一战,已逝的于清安仙子突然现身,凭一己之力破阵挽天,亲手覆灭魔族惊天阴谋!”
“只可惜,经此一役,她彻底魂飞魄散,再无可能轮回往生啊!”
“那位仙君更是为此悲恸欲绝,心魔疯长,道基尽毁,从今往后,怕是永无飞升之日了啊!!”
提起这事,众人跟着议论纷纷。
雾风听着,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这话不说大逆不道,简直就是妖言惑众,危言耸听啊。
刚想转身看看是谁敢在大庭广众下动摇人心,就听一声惨叫夹在落地的巨响中,由远及近。
……雾风垂眸,目光落在那好巧不巧被踢飞至他脚边的人。
沉默一瞬,他不着痕迹地便往旁边挪去。
别搞!
“此人一派胡言,定是魔族奸细,拿下!”一声清叱,如铁骑突鸣,裂空而至。
雾风抬头,这才知道是谁动的手——
不是别人,正是最近活动频繁的天谕门弟子。
他们一行人身穿黑白水墨道袍御剑凌空而来,衣袂飒沓,风致卓然。
个个身姿挺拔如青竹,远观便如出鞘利剑,锋芒内敛,风骨凛然。
周遭路人本还在看热闹,见这阵仗骤然噤声,悄悄散开了些。
雾风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眼前为首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叫曲圣易来着?
甫一落地,曲圣易便先命人羁押了那胡说八道之人,刚想带队踏步向前走去,却又突然停步。
她手中飞针疾射而出,擦着雾风鼻尖掠过,“笃”地一声,钉入他身后的摊位招牌之上。
“何人鬼鬼祟祟?出来!”
雾风这回是真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忙不迭举起双手,勉强扯出个笑:“各位大哥大姐,俺只是路、路过……”
“那你结巴什么?”吴疾看着他,勾了勾嘴角。
雾风盯着近在咫尺的银针,因为距离实在太近,眼睛都成了斗鸡眼。
听见这话,雾风心中欲哭无泪,他人都快吓出三急了,还问他为什么结巴??
“带走。”曲圣易见他不答话,径直挥手示意将人一并押走。
现如今情况特殊,她宁可抓错,也绝不放过。
吴疾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摩拳擦掌:“这小子看起来不太老实,让我来。”
雾风哪里肯从,脑子飞速飞转,在绳索缠上身前,急得一股脑喊了出来:
“我是闻月山庄大师兄葑禾托付给清安大师姐照看的,现下正和一剑宗的箫师兄、端木师兄他们一同在这无药谷中疗伤!
我是好人,你们不能抓我!”
这番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