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拥而上的魔族,无一幸免,俱作飞烟!
于清安被能力余波扫到,提剑格挡,更连跃了两个腰弓才堪堪卸了那股力量。
“哈哈哈,我周氿何须他人为我收尸。我要死在这战场的每个角落,看清这些后辈如何握剑杀尽魔族!”
无比张狂笑声混着罡风,以力倒乾坤之势,席卷周遭!!
于清安缓缓起身,抬手擦去脸上飞灰,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这边的震天巨响,吸引了场中无数人和魔的视线,余将也趁着这个时机,在徙南的掩护下,带着各宗门的一部弟子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宋璟回头看了一眼这边,把心一横,闭眼和众人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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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云间,似玉穹庐。
第五悸掌心凝光,向前一推,玄衣翻卷若墨蝶振翅,整个人倒掠而出,在瞬息间与白倾寒拉开数十丈距离。
他垂眸俯瞰,下方合体期修士自爆掀起的灵力风暴如海面漩涡。
狂暴灵光碎片中,一抹熟悉身影隐隐约约闯入眼帘——正是于清安。
第五悸看着人族说自爆便自爆,唇角缓缓勾起笑意:“她身边的人,都同她一样不怕死?”
白倾寒眉眼冰寒,周身灵力如沸,身侧道道金链迸射而出,一如万千光束乍破云层!
“人间炼狱,不外如是。看见这些,白仙君,你还要压制自己突破瓶颈吗?”第五悸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犹如谪仙的人,提唇笑了笑。
他能感觉得到,白倾寒境界不稳,又或者说,破镜,他近在咫尺。
或许所差的,不过一念之间。
第五悸双臂抱胸,倚着如有实体的魔气,语气懒懒:“若非你有神界血脉,飞升渡劫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你。”
“不过,若你能飞升打开天门,引得天地灵气倒灌,本尊自然也能让魔族退兵。到下一轮大劫之前,人魔两族,井水不犯河水。”
“仙君不可,万万不可!”阆虚子脚踏七星步,不知从何处疾冲而来,全然顾不上渡劫战场之危险。
他苍老的嗓音裹挟着急风,与鼓胀如帆的宽大道袍一同在乱风中猎猎作响:“仙君,您身上的情劫未全然历尽,若此时强行渡劫,必遭反噬啊!”
刚刚他一直在虚空中观望,听第五悸又开始煽动自家仙君在此时破镜飞升,吓得赶紧现身阻止。
见白倾寒神色漠然、不为所动,阆虚子再度出声道:“自古以来,情劫专为断情绝念而生。仙君与清安仙子虽有过龃龉,却未曾历过真正的生离死别,如今执念未消、情丝缠缚,尚未勘破。若当真听信魔尊之言强行渡劫,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
话音未落,白倾寒淡淡抬眸,目光清冷如寒潭之水。阆虚子喉头一窒,瞬间惊觉失言,忙敛了话音,深深躬身拱手,一拜到底——“还请仙君,三思而行!!”
“老头这么想本尊,真叫人难过。”第五悸骨节分明的指尖搭在小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眼神慵懒:“不过本尊向来随性,你们若想接着打,本尊也有时间陪你们慢慢玩到底。”
“一切端看白仙君如何选择。”
说着,他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地补充道:“说起来,以你的修为,未必不能安然渡过此劫。只是天衍阁这群老头,一贯私心深重:你若此刻飞升、神魂归位,这世间便再无纯粹的神族血脉——他们怎么舍得?”
阆虚子被第五悸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胡须哆嗦,却因怒急攻心,只憋得出一句苍白无力的驳斥:“你……你含血喷人!”
还不及辩解,阆虚子腰间一物再度嗡嗡作响。
阆虚子悄然按住这振动不歇、预警变数
的天机罗盘,一边窥察着白倾寒的脸色,心头焦灼如焚:乱了!全都乱了!人魔大战之机,不该在此啊!!
听了第五悸的话,白倾寒的眸光缓缓下移。
最终停驻在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上。
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他眸间淡金神纹,忽明忽暗。
天衍阁祈盼“情劫”能催生出流着神族血脉的子嗣,为九洲留下生机。
众生祈愿他能渡劫圆满,不过是为了让他叩开天门,引来浩然灵气。
但道源纯粹,修道者渡情劫,只为斩情丝七欲、断爱恨嗔痴。
既如此,这“情劫”,他究竟该如何去渡?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实在太忙了(我有罪)有一点点适应新工作了,后面看看能不能逐步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