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倩接过话头,语气沉稳:“眼下我们显然是插不上手了,大师姐应该也是顾不得我们。待会势必又有一战,我们先养精蓄锐。”
“不求其他,只求一剑宗弟子,一个不落。”
“是。”众人齐声应道,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若论从前,别说与仙君、魔尊这般人物同处一个战场,便是能远远瞧上他们一眼,都已是天大的机缘,够他们在日常中吹嘘很久。
众人正往那边行去,箫明尘停下脚步,回头喊了一声:“四师弟。”
端木临闻声回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恍若一幅不染尘俗的画卷。
箫明尘有些头疼,摩挲了一下手中玉质长笛,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不是为兄要泼你冷水,而是她,并不是她。救你的不是她,你欠救命之恩的也不是她。”
端木临缓缓回头看向半空的身影,回道:“我知道。”
说完,他擦过箫明尘身侧,一步步向前走去,皎白衣袂在风中胡乱翻飞。
箫明尘轻叹了一句:“静水无忧,因风皱面啊。”
收起青玉笛,在跟上前,他也抬眼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三道身影。
风卷流云,天地烟尘袅袅起婆娑,在他们两人一魔间,织就出一片朦胧色。
气氛也被这无声的角力,渲染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感。
“怎么样,把她给我如何?本尊可以立咒起誓,绝不伤她分毫。”第五悸抱臂而立,斜乜了一眼白倾寒,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嘴角笑意未消:
“再说了,她留在你身边,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语气是一种笃定的嘲弄。
于清安左右看了看,感觉第五悸莫名其妙,可转头一看,白倾寒也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系统在她识海里心虚地晃了晃,声音都透着点飘忽:【我、我也不清楚,可能仙君和魔尊有旧怨吧?】
它总不能说,这是一个设定好的世界,反派注定无缘无故和男主争抢“女主”,所以宿主从一开始,便没有选择“攻略谁”的权利吧……
她选谁,谁就是男主,另一个则如蛆附骨,无时不刻不纠缠不休!
想到这,系统在识海里默默缩成一团,它偷偷觑着于清安紧锁的眉头,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可千万不能说!
这话要是说漏嘴,以宿主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怕是能当场拎起剑,把它这虚拟程序劈得连代码渣都不剩!
白倾寒听第五悸一口一个“给”字,将于清安视作可以随意予取予求的物件,眸色逐渐变得深寒:“她不是物品,也不是宠物。”
第五悸指尖轻叩着手肘,骨节修长的手指在衣袖上敲出浅浅的叩击声,节奏不急不缓,却似敲在人心尖上。
沉吟片刻后,他散漫扬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于清安:“你这话,倒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只是这世间的道理,我觉得还算能入耳的,只有一句——能者居之,强者得之。”第五悸声音轻轻飘逸出,像在感慨,只是那一双镶嵌血玉的凤眸却在下一秒迸出锋利的寒光。
身后七魔仿佛得了他无形的指令,身形骤起飚风,应声扫掠而出!
掠出时的劲风带起第五悸腰际间的那条血色绸带,恰如一条活过来的赤练蛇,在半空里扭曲、翻卷、起伏,随气流画出妖冶的弧。
“仙君明知护不住,倒不如大度一点,让给我?”此时的第五悸,眸色里泛出的是久经血雨腥风的淡漠和冷然。
他话虽是这样说,可他想要得到的,自然不是靠别人拱手相让或怜悯施舍得来的。
再看此时的地面,一众魔族、魔兽周身弥漫出的黑色魔气,浓得宛如化不开的焦墨,在苍莽大地这张巨纸上以雷霆之势铺展开来,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他们如潮水般前赴后继地漫涌而来,所过之处,草叶蜷枯,尘土战栗!
天地间,霎时漫开一股肃杀之气!
天谕峰众峰主神色骤然一凛,再顾不得其他,衣袖猛地一卷,一柄柄法器应声祭出,灵光乍现间,他们沉声喝道:“众修听令,随我天谕门迎战!今日便要将这魔族宵小,逐出我九洲大地!”
“逐出我九洲大地!!”
山呼般的应和声震彻云霄,紧接着,万千灵光骤然爆亮,如燎原星火般点燃了整片濯濯童山!
原本苍莽沉寂的山峦间,刹那间被璀璨的光华铺满,法器的流光与弟子们的灵力交织成网,映得山石生辉、草木染彩!
“呵。”第五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笑意未达眼底。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的刹那,高悬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