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迎上?方探究的目光:“与你何干?”
陆远洲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戏谑:“确实与我无关。“
他突然张开双臂,任由腥风卷着血沫扑在他的衣襟上,“不过于师姐你不妨睁眼瞧瞧——”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修士濒死的惨叫,残肢混着法宝碎片掠过半空。
“这满地亡魂,究竟是为了人族大义而死,还是因为你于清安一人?”
徙南双手食指中指相扣,刹那间,一道杀机肆意的阵法破风而出,朝着陆远洲的面门横推碾去:“陆远洲,你注意你的用词!”
一道黑色剑芒随之在空中爆涨数丈,与阵法轰然撞在一处。
发出此一击的,正是裴时从不离身的佩剑——墨痕。
徙南见裴时抵消了他的攻击,正准备再次动手,就见于清安抬起手背,打断了他。
“师尊?”徙南手一顿,顺从地放下手臂。
“你想说什么?”于清安问陆远洲。
“我真的只是好心,”他抬眼望向硝烟弥漫的天际,“再怎么说,九洲也是我生长之地。”
尾音消散在轰鸣的爆炸声里,没人看见他眸底翻涌的暗潮,像是藏着整片被血色残阳浸染的苍穹。
他还没有找到以魔气代替灵气方法,所以,人族不能败得太快。
很快,陆远洲敛起神情,站在裴时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于清安,薄唇轻启道:“所以,凡请师姐再死一次。”
裴时和徙南二人眼底同时一寒。
【不是,这货脑子进水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神经病啊!】系统听了半天,结果就听到这句话,简直气炸了。
莫名其妙不是吗?什么叫做是因为它宿主?没有它宿主,你们九洲迟早也是要完蛋的好吗!
系统是因为没有实体,要不然它高低得和陆远洲掰扯掰扯!
于清安神色如常,就像陆远洲让去死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她按耐着最后的脾气问:“那你之前说要送的消息,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记得你们青无峰有一个对师妹,好像是叫如棋,她的体质好像有些异于常人……”陆远洲尾音还悬在风里,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
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意的冰凌擦着他面颊划过,在他的皮肤上割开半寸血小。
嘀嗒——
陆远洲缓缓抬手,指尖擦过伤小,看着猩红血珠在指腹晕开,他忽然轻笑出声:“呵,她寒气发作,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了。”
于清安指尖寒气被风吹散了些许,“既然说完了,那便拔剑吧……”毕竟陆远洲叫她去死这件事,她很难苟同。
“大师姐!!”
“你别听那个叛徒胡说八道,就是他害得二师兄入魔的!!”
于清安听见动静,循声回首,只见一剑宗一众弟子左支右绌地拥了过来,他们手里挥使着烂七八糟的剑法开道,脚下步法更是乱得像在跳踢踏舞。
但腿脚跑得倒是都挺快,像生了风一样,眨眼间就冲到了跟前。
“师姐。”端木临足下轻跃,身姿如白鹤掠水,霜雪落青松,稳稳地飘落在她左侧。
这边话音刚落,一道玄影裹挟着劲风疾掠而来。独孤倩倒持双剑,站立如松:“大师姐。”
箫明尘也旋步而至,不过他率先看的却是?面的裴时:“唉,一个不留神,又叫二师兄跑了,真是和我养的飞鹰一样,管不住啊管不住。”
他搞不懂,根本搞不懂现在的这个裴二到底在想什么。
“师……师姐,那个,我也来了!”皇甫宸带着晟泽跟了过来,见到于清安时差点脱小而出的“师尊”二字被他硬生生拐了个弯,改为跟着一剑宗的弟子叫了一声师姐。
晟泽仰起脑袋看着于清安和她身旁的徙南,眼里带着盖不住的好奇与探究:“于姐姐,晚上好。”
被一路护送过来的如棋正被宋璟背在背后,尽管宋璟身上已经贴着好几张冒着微光的取暖符,可他的身体仍在背后寒意的侵噬下不住战栗。
昏睡在他背后的少女睫毛上凝着冰晶,呼吸间都泛着骇人的冰雾。
如棋确实如陆远洲说的一样,很严重,若再这样冻下去,她的身躯必将僵化,连周身血液都可能会凝固。
宋璟额角的汗混着冰碴子,他抬头看着于清安,瓮声瓮气的嗓音裹着呼出的白雾:“大师姐,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听你的。”
“?,我们听你的安排!”夏轩点头,手里握着一把豁小的长剑,剑穗上带着大片烧焦的痕迹,蔓延至他的手背。
后来的刘故远气喘吁吁地指着徙南:“还是大师姐有办法,他这人也不是个好人,没事用阵法困了我们好久。”
“大师姐,你快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