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鲲鹏徙于南冥 他一心只想
人影上。

    “呵。”第五悸感受着众人的情绪,长眸半阖,一副俯瞰众生的神态,嘴角勾起一抹笑——蔑视而目空一切的笑。

    恐惧,害怕,愤怒,胆寒,退缩……

    感受着情绪,第五悸一边笑着,一边收拢五指,将手心的那团黑气缓缓挤压,就像是在一点点挤压着众人的神经一般,在所有人的招式距离他仅有毫离之时,他微微抬眼,眼中无尽魔气翻涌搅动。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那只匀称至极的手。

    动作极慢,但没有人因此动作而放松心神。

    只因随着他的动作,迅风骤然停息,远山格外幽静,众人的呼吸和动作也无限放慢,几近停滞……

    咚咚咚——

    剧烈而被放慢了的心跳声在诡异的寂静被无限放大,像是祭祀上的人皮骨被擂动。

    魔气在这放慢的一秒里,快速地压缩至一个点,随后又如同狂风暴雨般以第五悸为中心,瞬间扫荡而出!

    所过之处,众人无一转攻为守,朝后急速倒飞而去!

    而随着这股毁天灭地的魔气而来的,还有第五悸凉凉地嗓音:“既然知道惧怕,那就该俯首,而不是用那些不堪一击的招式,在本尊眼前晃悠。”

    端木临等人虽然离得远,却也感觉五脏六腑都难受异常,尽管众人已是齐心协力,可屏障仍然出现了裂缝,眼见着要裂开了,却突然有一个人落在了他们面前。

    是一开始在空中布置阵法的那个人——徙南。

    箫明尘眼睛一转,恰好和身旁的皇甫宸对视了一眼,就这样,两人默契地都将手心里刚要祭出的防御法宝收起。

    箫明尘朝着徙南微拱手:“多谢相助……”

    徙南挥手给他们加固了阵法,掩盖在枯燥头发下的嘴巴传来一句沙哑滞涩的声音:“若不想死,离……离开。”

    箫明尘打消想要套话的念头,直起身,回了一句:“若是上面那些前辈拦不住魔尊,我们又能逃往何处?”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只来了几个祭初一开始联系到的天谕门弟子,估摸着外面也有屏蔽阵法,这样贸然出去,不见得就安全。

    徙南像是知道箫明尘的想法,淡淡地接了一句:“以地为炉,天为盖,起四方阵法,熔炼气血精华,若你们不想走,便留做精血罢。”

    皇甫宸和一直保持安静的晟泽心思微动,他们听明白了徙南的意思:都说第五魔尊出场,必将掀起血雨腥风,而这一次倒霉的是——举办了邀月典的闻月山庄。好端端的,平白无故做了魔尊出场的垫脚石。

    “你看起来未曾入魔……”箫明尘看着徙南挡在他们面前的背影,微微捏紧了指骨,压低声线强调道:“既是人族,为何要助魔为虐?”

    话落,紧绷的一剑宗众人拔出腰间的剑,剑尖对准了看起来像是帮了他们的徙南。

    尽管徙南帮了他们,但是他刚刚用阵法吸收尸体精血的场面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了。

    “鲲鹏将变化,早晚徙南溟。”徙南听见身后的剑鸣,被枯草般的发梢掩盖住的眼睛,显露出一抹沉寂的冷光,声音也更淡。

    无厘头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独孤倩双剑在手,往前半步,冷声喝道:“什么意思?”

    “徙南,我的名字。”徙南滚动着喉咙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无波无澜。

    “有一个人曾经和我讲过一个故事,那人说这世间有一种存在,名曰鲲鹏。鲲鹏千变万化,可大可小,小能融入江河,大则遮天蔽日。她以此勉励我等一场吉雨,扶风化龙。”

    众人安静下来,此时天际上打得不可开交,灵光时不时炸出巨大的声响,像是给天道表演了一场烟火秀。

    又或者说,是第五悸一个人压制着一群人的个人秀。

    修为越到后期,差一层便如同天堑横亘,难以逾越。

    第五悸身形甚至都没有离开过那一方空间,众人围攻,居然也不能叫他退让半步。

    魔族至尊,恐怖如斯。

    徙南凝眸望着,接着说:“但是后来,她死了。”

    “她教我三千大道之一的证心道,可不见我证道登顶,她便死了。”

    静,众人此刻更安静了,毕竟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灰暗沉重的故事。

    碰!数串巨响直接在众人耳膜立体环绕式炸开。

    天际上,周氿的重剑断成两截,断剑因着极其恐怖的惯性,直接连劈倒周围数座宫殿。

    “然后呢,你因为她死了,所以毁道入魔了?”皇甫宸揉了揉被振得有些耳鸣的耳朵,出声追问道,他喜欢听故事,不过他有分寸,追问的语调并不急切。

    徙南回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皱,他莫名对这个开口说话的人感到不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证心道,从心之举,算毁道吗?”

    皇甫宸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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