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现在这个情况, 必须有人出面拦阻。而打头阵的,自然是天谕门的几位弟子。
曲圣易身为二十七位“天下行”中排名前五的顶尖弟子,反应之快令人咋舌。在裴时出手的瞬间,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我听说天生剑骨之人, 向来孤傲, 高人一等。你看起来倒也仪表不凡, 为何却沦为了魔族的走狗?”曲圣易向来敬佩那些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之人,但若是与天谕门为敌, 哪怕对方再有天赋,她也绝不手软。
说话间,几位天谕门的“天下行”弟子便迅速合围,将裴时团团围住。
面对曲圣易等人的挑衅, 裴时却仿若未闻, 神情淡然, 未发一言。
他的余光甚至未曾落在那些挑衅者身上, 而是落在了下方的箫明尘和端木临身上。
箫明尘眉头一挑,笑唇敛笑,他总觉的,裴二似乎没疯。
至少刚刚那一剑, 以他的准头, 不可能那么偏。
那他想干嘛?假装入魔, 打入敌人内部?
“上!”见裴时无视他们,曲圣易冷哼一声, 手一挥, 也不再废话了。
刹那间,半空中各色灵力闪烁,风云失色。
陆远洲一笑, 现在裴时的立场在他们这一方,他自然不能坐视他被围攻。
“无衣。”他示意无衣回过头去协助裴时,自己则依旧保持着置身事外的姿态。
虽然他不怕暴露身份,但既然旁人还不知晓他陆远洲“助魔为虐”,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暴露自己。
无衣回头定定地看了一眼发号施令的陆远洲,有些不爽的一摆蛟尾,高高支撑起庞大的身躯,目若幽火,冷冷扫视着眼前的场面,传音问他:“打下去没完没了,闹一场之后,我们撤退?”
说实话,她已经有些厌倦这场打斗了。人族的血肉再鲜美,吃多了也难免会腻。而且,尽管他们的攻击不足以致命,但打在她身上,还是会带来疼痛的。
陆远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这里有不少人中了‘心魔引’,若人族无法根除这‘心魔引’,就只能亲手了结了这些人。引起骚乱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话说到一半,陆远洲突然止住,内心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第五魔尊表面看起来似乎挺信任他的,放手任由他带领着一批魔族踏入人域九洲。
然后呢?
魔尊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若他真有此意,九洲于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陆远洲微微抬眸,目光扫向战场之外。沁丹庭庭主祭初、风雨楼楼主屈飞、醉花谷谷主翁若冰、千巧阁黛妩长老等人,皆是站在一旁,未曾出手。
也就是说,这场“骚乱”在大人物面前,并不棘手……
第五悸当真只是为了搅浑九洲这潭水?
祭初抱着手臂,在一旁纵观全场,如今,场上中了‘心魔引’的,大多都被牵制住了,裴时和黑蛟也有天谕门那五个弟子牵制住,剩下那个黑袍人,看起来也不强。
第五魔尊的手段……就这些?
魔族他打过交道,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往往伴随着血雨腥风。
之前落雾秘境那一百一十七条精英弟子的性命,便是最好的证明。
此一番,他倒是看不懂了。
“第五悸何时会耍这些引发心魔的手段了?”祭初低声喃喃道,随着念头的蔓延,他心里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
论魔族和人族的实力,旁人或许还心存侥幸,将希望寄托于天谕门。但身为沁丹庭庭主兼天谕门长老,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魔族真要拿下九洲,九洲人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罢了,先收拾残局,且看魔族要搞什么鬼。”话落,祭初也不再悠哉悠哉看戏了,他冲着陆远洲便去了。
手中折扇金红色光芒大盛,瞬间携裹起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牢牢锁定住陆远洲。
祭初早些时候就察觉到,一剑宗的裴时是为了保护他才暴露身份的。因此,他语气虽显得悠然自得,却透着一种直指要害的犀利:“藏头露尾之辈,且让本庭主看看你究竟是何模样。”
陆远洲微微回眸,随即往后一退,拉开身形。他已踏入九洲的布局之中,如今暴露在众人眼前,与他们正面交锋,自然在他意料之中。
陆远洲手中问心剑及时蓄满灵力,剑锋与紧追不舍的折扇虚影重重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而他仍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被迫退了几步,脸色微微发白。
虽然他入魔后实力大增,但对方毕竟是大乘期强者,远非他如今的修为所能轻易对付。
“问心剑!”见此情形,箫明尘瞳孔微震,声音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陆远洲?”
而场中不少修士也纷纷看见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我记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