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轩瞧着,心下安定,想了想,也觉得三师兄此话不无道理。
如今一剑宗没了灵脉,早已没了往日的根基,除了还有几个人,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外人觊觎的了。
如棋情况的稳定,让一剑宗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小师姐终于没事了。”
先前没有主心骨在,真是给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们齐齐朝着屈飞儿行了一个剑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
屈飞儿将人交回给站在一旁的张子堂,淡然回道:“不必谢,本楼……我只是看着你们比较顺眼。”
一剑宗众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与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少了如棋此事分心,接下来,就看入阵之人的破阵情况了。
江盈望向庄外,眉间仍笼着一层忧虑,她缓缓说道:“比起破阵,我更在意魔族此次的意图。”
此前,魔族曾诱导她杀人,借此筛选出那些适合入魔之人。
筠音师姐比她勇敢,能在那种情况下自戕,不为魔族所操控。
江盈暗暗握紧指尖,她之前做不到,如今该有所行动才是,可惜她现在联系不上“余将”他们。
祭初打开折扇,摇了摇:“入阵之人可传来消息?”
江盈摇头。
现在他们非常的被动,不知道魔族的阴谋,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祭初刚想传音,却发现连他的飞信也传不出去。他心中一沉,惊觉大事不妙。
联系不到外界,那他之前说“天下行”会来协助的话,岂不是成了空话?
情急之下,祭初立刻借着一块白色令牌试着传音给白倾寒的分身。
还好,对面接通了。这就证明,白倾寒确实留了分身在这里。
“什么事?”
祭初气笑了,非常逾矩地揶揄道:“什么事?火烧眉毛的大事!你能不能不要只顾着她于清安一个人?!”
死恋爱脑!他现在才信白倾寒会栽在情劫上!
“……”对面安静了好几秒。
分身与本体共念,故而听到这话的白倾寒微微抬眸,看向了身前阖目修炼、心无旁骛的于清安。
祭初骂爽了,才摇着扇子,缓缓说出了他的猜测:“这次的情况,可能比我想的要严重。能破解清安阵法的人,不在少数。但能逆转她阵法的,我只能想到一个。”
白倾寒的声音微微一顿,而后缓缓传来,像是洞穴中的钟乳石上凝出水滴,滴落到下方的深潭之中:“徙南。”
“嗯,他消失了许久,但是弟子命灯却一直没有灭。”
于清安在天谕门时,曾形式性地收过一个记名弟子——徙南。
他天赋异禀,灵根出众,曾在天谕门的入门试炼上脱颖而出、锋芒毕露,记得当时九峰的峰主长老们纷纷都放下了架子,争着吵着要收他为徒。
只是可惜的是,就在拜师大典前夕,他却突然灵根黯淡、灵气全失,一夜之间跌落神坛,泯然众人。
按理说,天谕门本应取消他的拜师资格,但本无意收徒的于清安却偏偏收下了他,从此他便被记在于清安名下,主修阵法之道。
从此往后,他行事变得低调,从不张扬,见到人也总是躲着走,终日里低着头,一副阴沉郁结的模样。
天谕门中不少人都渐渐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再后来,当他得知于清安被囚于三重天时,他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但以他元婴期的实力,强闯三重天,根本就毫无生还的可能。
可偏偏命灯没有灭,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祭初接着说道:“我记得于清安曾经随口夸过此人,说他得了她的真传,深谙什么科技修仙之道。若真有人能改动于清安的阵法,恐怕也只有他了。”
“如今这么一看,会不会是他也入魔了?”祭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加个“也”字,但仔细一想,似乎以于清安为中心,总是绕不开魔族的影子。
啊,好烦……祭初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额头,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或许可以和天谕门门主以及天衍阁的那些老头提一提退休的事情了。
总不能因为修士寿命悠长,就让他一直干到死吧?
白倾寒那边依旧沉默着,祭初便自顾自地安排道,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麻烦您通知一下在附近的‘天下行’赶来帮忙,先破了这个阵法再说。”
“他们已经到了。”令牌里飘出了这么一句。
此话刚出,地动山摇,整个山庄仿佛被巨力撼动。
“啊,这么快?”祭初满脸诧异。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闻月山庄上空的阵法剧烈波动,在接二连三的闷响中,如同被烧开的沸水般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