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身子一僵。
“怎么了?”司玥捂着胸口, 微微皱眉,缓缓移步到江盈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在看什么?”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司玥眼神露出了一抹疑惑,她不知道江盈为何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顶露出那样的神情。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仔细看了看, 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江师妹, 那里有什么吗?”
江盈沉吟了一会,突然回身握上了司玥的手:“事情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闻月山庄,可能……不,定然是混入了魔族!”
“‘心魔引’也一定是他们种下的。”江盈的神情无比严肃,让人难以反驳。
司玥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 眉头一蹙:“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魔族多年来与我人族井水不犯河水, 彼此相安无事。你这般妄下断言, 必定惹得人心惶惶。”
“相安无事?不过自欺欺人!魔族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九洲的觊觎之心。”江盈一扫温柔之态, 神情变得犀利。
连她这样微不足道的人都被利用过,可见魔族亡九洲之心不死!
司玥沉默了。她微微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其上“筠”字银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最近九洲的动态, 她知道。
各地异事频发, 魔族或许……真的要卷土重来。
司玥抬眸, 定定地看着江盈,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她一把拉住江盈的手, 转身飞身而去:“走, 这里有葑禾师兄,你同我去跟庄主汇报。”
不管是何人,魔族也好, 妖族也罢,她必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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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盈二人匆匆远去的背影,无衣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一声:“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怕是悄悄进行不了了。”
事情跟她设想的不太一样,没想到那个叫筠音的女修对自己那般狠辣果决,竟是直接自杀。也没想到这个叫雾风的弟子,竟然会疯魔到直接出手伤人。
“心魔引”的作用是引出人心底的欲望没错,但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甚至一开始,中了“心魔引”的人并不知道,他们仍可以像往常般生活,而后在日积月累中,渐渐被侵蚀心智,最终为他们所操控。
但是筠音和雾风反应太强烈了,倒是让他们引中“心魔引”一事露出了马脚。
“既然事情已经有摆到明面上的趋势,不如……”无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四周,这几天,于清安似乎并不在闻月山庄内。
想到这里,无衣不自觉地伸出灵活狭长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接着说道:“不如,让我化出原型,痛痛快快在这里饱餐一顿。”
反正已经暴露了。
“不急,人族对魔族的气息极为敏感,这里人族修士众多,本就瞒不住。”
陆远洲一笑,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住。”
“嗯?”无衣歪了歪头,带着几分不客气地问道:“你想给人族透露风声?”
陆远洲微微皱眉,对无衣的质问有些不满,但他的语气依旧温润如玉:“魔族出手,以高调著称,尊上要在这九洲天下弄出点动静。”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什么,会比魔族正面入侵九洲,更让人感到惊慌的呢?”
“人的忘性很大,像蔺云城这种小打小闹,人们惊忧一段时间便会忘记,而像落雾秘境这种扑朔迷离的戏码,大家还会自我安慰。”
“但若是魔族宣布正面入侵,那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感,会瞬间笼罩整个九洲大地,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说着,他抬起手臂,指尖凝结出一丝雷光,往他们身后一甩。
只听一声痛呼声从身后传来:“呃——”
无衣等人迅速转身,裴时眉头一蹙,身形一闪,瞬间窜到树后。他一把揪住躲藏在那里的身影,将其拖了出来。
而后像拎小鸡一样将那人拎起,随后随手一甩,那人便如同死物般被摔在地上。
文斯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出一口鲜血。今天是他当值,他只是偶然路过这片密林,没想到却撞见这么一行人正在大声密谋入侵九洲之事。
他本想悄悄离开,将此事汇报上去,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哦?你隐息术学得不错,只是可惜,我对人族功法的灵气波动,很敏感。”陆远洲微微垂下眼睛,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赏。
文斯捂住左肩,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衫。
他抬起头,扫视着周围的魔族,每看一眼,他眼中的愤怒与不解便越发深重。
最后,他将那满是愤慨的视线定格在陆远洲身上,“你……你明明也是人族,为何与魔族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