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风刚从冰封中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双脚就被紧紧架住。
两人抬起他的胳膊,两人抬着他的脚。
“诶,不是,我到底干了什么,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雾风嘶声裂肺地喊道。
什么叫做刚离狼窝又入虎穴,他这就是!
“不是,各位兄弟,好歹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吧!”
“这里到底有没有人权!!我要报警!报警!!”
“这些果子,你们从何处得来?”司玥接过一个弟子递过来的一个红色果子,沉默了一会,她抬头询问道。
“筠音师姐给的啊。”雾风停止扑腾,替一剑宗众人接话道。
司玥突然一把捏碎果实,苍白的脸色变得激动,她回头冲着雾风道:“胡说,筠音师妹,前晚已经死了!”
一剑宗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前晚?那岂不是独孤师姐他们渡劫的那晚?
雾风僵住,下意识回道:“怎么可能……”
筠音师姐修为不俗,怎么可能死了,谁有胆子在闻月山庄杀人?
司玥摇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她掩住眼里的一抹痛色,神情重新变得沉稳:“罢了,你先和我回去面见庄主。”
雾风也不在挣扎了,他刚刚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见到筠音师姐的细节。
只记得月色下,一道倩影,一双空荡无底的…瞳眸。
“等等!那个你……你们要带他去哪?”见闻月山庄的人要走,宋璟等人出声喊住他们。
再怎么说,雾风最近总来他们跟前晃悠,他们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这样被拷走,似乎有些不讲义气。
司玥回身,语气生硬而冷漠:“此事与一剑宗无关,闻月山庄已不限制各位,诸位可以请便。”
雾风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从一剑宗一行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担忧。
还算讲义气嘛……
雾风扯了一下嘴角,大大咧咧地回道:“没事,老子我去去就回。”
他估计,庄主就是拿他回去问问话。
雾风被抬出门外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被封住了,身体沉甸甸的,连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
来真的……?
他微微一顿,突然朝空中喊了一句:“你们想走就走吧……别管我了!”
……
“啧。”刘故远看着对方一行人离去,挠了挠头:“这都叫什么事?”
张子堂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还走吗?”
众人沉默了一瞬。
-
内庄。
雾风身子笔直地跪在殿中,垂着眼睑。
刚刚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筠音师姐在落败之后,竟心生魔障,情绪失控,最终做出撤去灵力,跃下山崖的举动。
而在她体内,除了心魔之气外,还残留着古姒的灵力。
主位上,翁若冰斜斜地坐着,姿态慵懒优雅。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缓缓扫过雾风。
左右则站着葑禾、司玥、江盈等人。
严肃安静的氛围里,翁若冰的声音从上头冷冷飘来:“那些曲子,谁给你的?”
雾风心下微微一缩,很明显,庄主问的是他告诉古姒师姐的那些曲谱。
也就是伤到筠音的那首“十面埋伏”。
雾风心跳如擂鼓,但表面上却保持着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硬撑道:“回庄主,那些曲子,是弟子……自创的。”
“哦?”翁若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座竟还不知,你竟然有这等天赋。”
这几首曲子,在邀月典上,让古姒大放异彩,屡战屡胜。
“不过,既然是你自创,为何会是残谱?”翁若冰声音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疑惑。
一滴冷汗顺着雾风的额头滑落。
他是魂穿而来,什么也没带,这几首曲子不过是前世的片段记忆,他能记个七八成,已经很了不起了。
葑禾抬手,一道冷风瞬间如利刃般剐上雾风的左肩,锋利的劲气划破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雾风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风刃让他的身子微微一晃。他狠狠咬住下唇,这才忍住痛呼声。
“庄主面前,岂容你说谎。”葑禾看向雾风,声音低沉冷峻。
翁若冰缓缓起身,裙裾如云般飘逸,轻轻飘落在雾风面前。
她微微俯身,目光如冷月般清冽,直视着雾风的眼睛:“本座念你爹娘舍命留下你不容易,可你若用异曲害我庄中弟子性命,那本座便留不得你。”
雾风眼睛一缩。
这具身体的父母并不是醉花谷的人,而是挟恩图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