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声音带着一分轻佻和残忍。
裴时缓缓抬手,漠然地接住。
他的声音毫无生机:“好。”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处,只留下一阵微弱的风声。
陆远洲和无衣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也纷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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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望着前方疾速飞行的裴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不信他?”
陆远洲微微一笑,笑容淡得仿佛只是随意勾起的唇角:“无衣魔使是不相信你们魔域的心魔引吗?”
无衣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困惑,实话实说:“可对你来说,心魔引不就完全没用吗?”
陆远洲并没有被心魔引控制住,更没有丧失理智。相反,他协助魔族在九洲各处投放了魔气,布置了能够阻止飞升的颠倒五行阵阵法。
陆远洲一顿,呵笑了一声,声音沉沉郁郁:“不,心魔引自然对我有用,只不过,不是心魔引操控我,而是我利用它。”
天道以“道心”为枷锁,让他止步于半步元婴,那他便弃“道心”,另辟蹊径,用自己的方式突破这重重束缚。
至于他为何让裴时去种心魔引,只是因为这是他对裴时这个对手的直觉和了解。
当然,他也确实,不完全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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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内庄时,筠音正在树冠花影下,踏毫无节奏的惊雷声婆娑起舞,萤火在其左右闪烁,宛如在银河间盘游。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突然,风声中传来一丝异样的声响。
筠音以右足为轴,旋停落地,数条水袖如灵蛇般急速收回,她目光如针,警惕地扫向四周,厉声喝道:“谁?!”
一柄墨色长剑骤然破空,筠音身子一僵,只觉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她愣愣地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正点在她的眉心处,那手的主人似乎隐藏在暗影之中,只留下这冰冷的一指。
心魔引如蛆蠕动,瞬间没入筠音额心的花钿中。
筠音仰面看向他,她的眸间迅速换上了一片朦胧的混沌之色,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困锁笼罩,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只剩下一片痛苦与迷惘。
水袖逦迤,骤然铺散一地……
在裴时身后的陆远洲和无衣等人眉头微挑,他们想过裴时行动快,但没想过会如此之快。
无衣嘴角一勾,满意一笑:“他行动,比你快多了。”
裴时可以说是所有入魔的修者中,能力最强的一位,不愧是天生剑骨的剑修。
破空声一来一回,裴时已然收回手。
裴时身形如燕,稳稳地落回陆远洲身后,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更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色彩。
陆远洲的目光微暗,裴时下手毫无迟疑之意,便是入魔了,他也是最完美的那一把杀戮之器。
不愧是,剑宗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
无衣向前迈出一步,眼中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我听说,你和他曾经并称剑宗双绝,那如今是不是可以改称——魔域双刹?”
陆远洲嘴角笑意缓缓没了,他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却透着一丝冷意:“不敢当。”
显然,“剑宗双绝”这四个字在他心中早已是过往云烟,如今再被提及,反而让他心情有些许不悦。
陆远洲淡淡道:“种子埋下,就看它怎么发芽了。”
心魔引种下,陆远洲和无衣等人化作黑烟溶于无边夜色。
只留筠音一人,失神的立于原地,望着沉酽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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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风伸了个懒腰,听了一晚上比过年鞭炮爆竹还响的雷声,听困了,但是又睡不着。
雾风随手拽了路边一朵摇曳的红花,嘟嘟囔囔道:“学剑就是好,劫云说砍就砍,吹笛子能顶什么用,对着劫云嘟嘴吹笛子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月色渐入西山,半轮醉卧,林木影影绰绰,冷白的月光拉长了一道纤细的倩影,一直延伸到他的鞋边。
雾风目光一顿,一股惊悚感瞬间直冲头皮,他立马后退一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报上名来!”
筠音听见声音,缓缓回头。
月亮从她后背透出惨白的微光,四周虫鸣渐消,寂静阴森。
作者有话说:
-新年小剧场-于清安虚虚地朝在座的各位挥出了一剑:此一剑,小人尽斩,诸邪退散!此一剑,荆棘悉除,万事顺遂!祝大家新年快乐!!(鞭炮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