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相撞,碎火之光崩溅满天!
“天,周围遗留的狂暴雷灵力还能这么用?!”
独孤倩用天雷之力对抗天雷,这……羊毛出在羊身上,妙啊!
独孤倩的壮举惊动了不少人,但也有修士看到了本质,神色凝重道:“理论上来说,这招倒也可行,但前提是,你能承受得住雷霆淬体的痛苦。”
天雷,那可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邪祟触之魂飞魄散,即便是被尊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也不敢轻易去碰。
相较于独孤倩这边,端木临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身怀冰灵根,冰属性虽对雷灵力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按理说应当占据优势。但面对如此狂暴的天雷,他的实力与雷灵力之间的差距悬殊,反而被压制得难以施展。
“四师兄应该没事吧?”巨石后,如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轻轻咬了咬嘴唇。
在她的印象里,四师兄一向寡言少语,不善言辞,真有什么事情,他恐怕也会强撑。
宋璟感觉自己的袖子都要被扯烂了,他回头看着如棋,眼神认真严肃地说道:“如棋,身为一剑宗的人,不能总这样婆婆妈妈。”
“我们要对自己和自己人有信心!”
如棋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被宋璟这番话气得憋了回去。
她放开袖子,改为拧着他的胳膊,反驳道:“小师兄!你说谁婆婆妈妈呢!”
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宋璟一把按住她的额头,轻轻把她撑开,说道:“你先安静些,我要看看四师兄要怎么处理。”
如棋被他这一打岔,气得仰倒,原本满心的担忧和害怕也被弄得无影无踪。
她“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扭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端木临那边。
只见突然,烟雨起婆娑,寒冰化霏雨。
嘀嗒——
风一裹挟,不少人感受到了满面湿漉漉的寒意:“水?”
这是什……什么?
白倾寒伸手,接住了这一抹寒意。修道一途,他一个人渡过了所有劫难,唯有最后一劫将他与他人绑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劫之下,众生平等,修者的天赋越是卓越,天雷便越是强悍。
此前渡劫的记忆有些久远,久远到他已经忘记要如何在雷劫下保持白氏一脉的淡定自若。
而比起他硬抗天雷的渡劫方法,似乎她总有新意。
就在刚刚,他听见了于清安传音对端木临说了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非纯净水可以导电。”
-
端木临身上已覆盖起了寒霜,寒风寂寂。
众人又开始不明所以,一剑宗这两个人渡劫,已经让他们讶异了许多次,“这又是要干什么?”
端木临本就身着白衣,此刻,洁白的冰霜覆满他的全身,长生玉立,玉质清透,像是沉沉夜幕下、肆虐雷霆中,生长出的一棵琼枝玉树。
当第二十二道天雷轰然劈下时,端木临身前瞬间凝聚起一个巨大的冰盾。
冰盾在天雷的狂暴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水铸飞镖,带着寒芒向四周飞射而去。
水滴裹挟着雷电之力,向四面八方迅速导电。
刹那间,端木临周围电光四溅,仿佛无数道闪电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电网,光芒闪烁,噼啪作响,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电光之中!
“我丢!还能这么玩?!”一众修士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将雷电通过水滴导了出去?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招!
神了!
“此法消耗灵力很小,说不定真的可行!”气氛瞬间高涨,众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独孤倩像是一个不知疼痛的疯子,在天雷的剥削下,其双手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握剑的五指,更是深可见骨。
端木临身着一袭白衣,此刻衣裳已被雷电撕扯得破碎不堪,其嘴角鲜血横流,周围电光窜动,空间被狂暴的雷电不时的扭曲挤压,让人见之胆战心惊。
任谁都看得出,在这狂暴的天雷下,即便有诸多办法,也不过是强撑。
还有两道……
很快了。
众人心里默数。
端木临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每一道雷击都如同万针攒心,令他全身剧痛,可他却依然咬紧牙关,不肯退缩。
于清安也注意着天雷,还剩两道,此次应当算是,有惊无险。
她和白倾寒也无需出什么力气。这样也好,让他出手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