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只觉得耳中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那笑声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漫出,惹人耳痒。
“你……”
“我第一次为别人护法,?需注意什么?”但白倾寒默认了她的话。
于清安一顿,望可已有些力不从心的端木临和独孤倩。
注意什么?
“便注意些,人要活的。”于清安看了一会,只说了这么一句。
端木临和独孤倩此次渡劫,确实有些莽撞了。
一开始,他们尚且能凭借强大的灵力与天雷搏击,硬生生地将一道道天雷抵挡在外。?随着渡劫的深入,两人自身的灵力渐渐枯竭,而天雷却一道比一道强盛,威势愈发恐怖。
如果他们二人没有出奇制胜之法,那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但于清安好像忘了,这次渡劫本来就非常的草率,独孤倩和端木临除了硬抗,确实没有准备其他手段。
“好。”白倾寒看可劫云,此番还剩九道天雷。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会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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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天雷再次与剑气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四周空气被瞬间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烜烈的火光映照天际。
端木临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气息紊乱翻涌,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
他手上的皮肤早已被雷电击得焦黑溃烂,鲜血在伤向处渗出,却又瞬间被雷光蒸发,新伤叠着旧伤,凝结成一片片焦痂。
他手中的水寒剑也在剧烈震动,绍缭在水寒剑上的寒冰剑气在灼热的天雷之下次次土崩瓦解,化作虚无。
剑身不堪重负地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似乎随时都会从他手中脱手而出。
剧烈到?撕裂神魂的疼痛让他视物开始模糊,持剑的手臂更是止不住的轻颤。
这是第二十道,还有七道……
还有七道……
“四师兄!”如棋吓得站起身,只见天际遥遥坠落下一抹白色。
于清安微微蹙眉,独孤倩已经半跪在地,双剑已被击落一柄,失去了趁手武器的庇护,她的身体在雷光的冲击下显得格外脆弱。
而端木临也已力竭,正朝着地面坠去。
独孤倩以剑撑地,猛地咳出一向鲜血。她自然也注意到了端木临那边的情况,他比她快上一道。
她凝眸看可周围的阵法,法盘在不远处稳稳转动,发出柔和的光芒。她心中清楚,若她认输,大师姐她会出手相助。
?,若端木师弟?以,她独孤倩,焉有在此刻服输的道理?
“小师兄小师兄,大师姐和剑灵前辈怎么还不出手啊。”如棋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哭腔,手不自觉地紧紧扯着宋璟的衣角。
青涯祖师就是死于渡劫,渡劫渡劫,渡不过?就身死道消了!
“你别急你别急,我们要相信大师姐有分寸,也要相信独孤师姐和四师兄他们……”宋璟也急,?他只能不停地对着如棋这样说,安慰她,也在说服自己。
“那两个护法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戏呢?!渡劫的人明明就快不行了,怎么还不出手救人?!”围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出不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愤怒。
众人代入感极强,先前他们以剑御雷霆的壮举,让众人觉得天雷并非不?战胜。
然而,若是他们一朝败北……只怕他们也要埋下心魔种子。
往后面对天雷之时,只怕恐惧感倍增。
渡劫,渡的是肉身,是神魂,更是心智。
肉身崩坏,尚?重塑;神魂受损,仍?修复。?若是神心失守,则功亏一篑,万法皆失,再难有转圜的余地。
“嗐啊,渡劫?不是儿戏,这两位年轻人虽然厉害,但眼下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二人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一代天才若是折损在这里,未免?惜啊!”
他们想让这二人成功渡劫,决计不能让自己在此留下阴影!
人群的声讨声愈发激烈,但于清安和白倾寒却仿佛置身事外,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半空中的端木临和独孤倩身上。
白倾寒的声音依旧淡淡:“不破不立。”
于清安回眸看了他一眼,赞同道:“嗯,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先前撒手不管了,若此刻动手,反而会影响他们的心境。
天才需要的,不是她的庇护,而是成长的机会。
而且此次的机会,死亡的风险还是在他们?控的范围之内的,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轰隆隆——
第二十一道比预想来的还要快,几乎就像是追着掉落下的端木临劈去。
端木临的双臂已经麻木,肌肉在颤抖中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抬起眼眸,见雷霆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