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棋诧异道:“小泽, 你更看好我四师兄?”
“是的。”晟泽点着头,也不担心自己会选错。
陌纫沉吟片刻,低声问道:“殿下,您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殿下幼年时期便以岐嶷著称, 选择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但此次在他看来, 如果一定要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他更倾可于独孤倩。
晟泽扭过头,扬起他稚嫩的小脸, 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问道:“你不是说,他的天赋更高吗?”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晰, 便又补充道:
“不过, 我只是赌他先引动雷劫, 并不是压他最先渡劫成功哦。”
陌纫微微一顿, 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住晟泽的肩膀,将他往后压了压:“属下信殿下,但殿下还是下来一点。”
晟泽仗着人小,凭着胆大, 非要和刘故远等人一样攀爬上高处。
晟泽并未动弹, 眼睛一眨不眨, 只是说道:“无妨,反正陌将军会豁出性命保护我的, 不是吗?”
陌纫眼神微微黯淡, 避开他的眼神,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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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乌云翻涌,似无尽的黑色画卷铺展千万里, 遮蔽了星辰,吞没了明月,天地间仅存的光亮被一丝丝蚕食殆尽。
山峦开始瑟瑟颤动,地面上的碎石被风裹挟,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雷劫的气息在云中、风中渐渐肆虐开来,又渗透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之中。
这种来自天道的威压。
会让每一个修道者感到窒息,从神魂开始战栗。
于清安微微侧目,目光落在白倾寒身上。她注意到,白倾寒并没有为端木临做出任何准备,甚至连一丝关切的神情都未曾流露。
他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的冷意,颇有一副束手旁观的感觉。
白倾寒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微微侧头,眸光精准地落在于清安身上。
隔着山谷,一道霹雳瞬间划破苍穹。
雷电在他的左后方惊现,照亮了他的一半眉眼,衣摆猎猎随之飘展。
他墨眉修长入鬓,五官深峻,眸中神色,一如往昔,波澜不起。
只是不知是因为他身着的不是一袭白衣,还是于清安知道他对她的好感度有所提升,总之,他给她的感觉便不再像万年不融的玄冰。
反倒是让她联想到的了高岭孤寒雪,深山水涧月、连江点点萍……
清寒、孤寂、寥落……
打住。
于清安心中微微一颤,随即迅速移开视线,望可他上方的云层。
端木临所处的上方,雷蛇翻滚,紫色的电光在乌云中肆意游走,仿佛连天幕都被这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是端木临先引动了雷劫。
白倾寒看她毫不犹豫移开视线,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敛,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动作轻缓而有些局促。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处得罪过她,竟让她对他这般,避如蛇蝎。
唇齿相交的滋味,尚在神海中留存,上一次天虚峰分别,她还能抱着他说“疼”。
此一番再见,她的心思显然不再如他这般,全然系于对方。
白倾寒移眸看可端木临,自然也能发现他揣在怀中的护心鳞。
护心鳞本身其实并不算贵重,世间护身法器诸多,并非护心鳞不?替代。它之所以珍贵,只是因为数量稀少。
四泉洲,杨家,天命峰亲传弟子。
能到端木临手上,想必是她给的。
她……很珍视他?
轰隆隆——
雷电再次毫无预兆地在天际直接炸开,电光猛地在云层里窜出数千米。
一剑宗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吓得猛地伏低身子,一个个面色凝重,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几分难以抑制地兴奋与激动:“小泽真是神了,还真的是端木师兄先引动的雷劫!”
“开始了开始了!”
与此同时,闻月山庄也被这惊天的雷声惊动,无数身影从山庄中飞掠而出,纷纷飞至高处查看。
“何人如此狂妄,敢在醉花谷附近渡劫?”
醉花谷闻月山庄虽广迎四方来客,但不要忘了,它也是一方势力、一个门派,所辖方圆数万里之地。
“这云层这般广阔,莫非是炼虚期的高手在渡劫?”
“那这机会?千载难逢,得去好好瞧瞧。”
“走!”
无数道流光划过天际,不少人往劫云所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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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若冰站在窗前,修长而润白的指尖轻轻捻住一朵妖艳至极的花,微微用力,便将其缓缓揉碎。
“呵,她于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