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风僵硬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这样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听说她是一剑宗的首席,我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与一剑宗结下梁子吗?”
一边说,他一边背过手,朝身后比划了一个手势。
‘你们解决侍卫的弟子,这两个交给我。’
于清安眸子微动,将视线投向他身后的草丛。
她便知,端木临和如棋他们,等不住。
“结下梁子?师兄说笑了,该是他一剑宗怕与我醉花谷结怨。再者,这里是闻月山庄的地盘,来客自然得遵守山庄的规矩。”
“师妹说的是。”雾风附和着,话音未落,他趁对方毫无防备之时,抬手一劈,面前的女弟子眼前一花,随即身形一软,向一侧倒去。
另一名女弟子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后退两步,双手成爪,摆出了一副戒备的姿态,声音中带着惊怒:“雾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背叛庄主不成?!”
雾风早有准备,他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绕至她的身后。手起掌落,裹挟着灵力的手刀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要害,再次将人击晕。
他看着对面失去意识地躺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真是抱歉了,你且先睡一觉,下辈子我让你劈回来。”
于清安:“……”
一剑宗众人瞄准时机,从草丛中潜出,他们动作迅速而精准,反手捂住侍卫们的嘴巴,一人两个,将对方一行人无声无息地撂倒。
看着他们配合默契地解决了来羁押她去邀月典的弟子,于清安还没做出其他特别的反应,就被一道清脆柔弱的声音打断:“大师姐!”
如棋像一只从林中窜出的惊慌小鹿,急匆匆地奔至于清安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她那被冰冷镣铐束缚的手腕,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师姐,痛不痛,都是我们的错,呜呜呜。”
在青无峰谁人敢给于清安带上镣铐啊,在她印象里,大师姐就不该受这种委屈!
张子堂同其他弟子七嘴八舌地说:“闻月山庄有钱了不起啊,我们还不稀罕,早知道就不来了。”
端木临缓步走近,他的目光并未游离,而是带着一份自制,落在于清安的双眸上:“师姐,闻月山庄欺人太甚,我们先离开此处。”
“我无事。”于清安低声道。
在这三天里,她几乎勘察了闻月山庄里所有的阵法,虽然不敢说完全掌握,至少翁若冰舍不得撤掉的这些阵法,大部分将转化为她的利器。
至于她为何愿意配合的去参加邀月典,一方面是她答应了屈飞儿,本就打算留在闻月山庄,自然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和翁若冰对抗。
另一方面,则是要完成所谓的系统任务。
“怎么会没事!”如棋泪眼婆娑,情绪激动地转过头,冲雾风凶道:“这个手铐的钥匙呢?”
雾风被她湿漉漉的目光瞪得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腰间摸索,却发现空空如也,“咦,奇怪……”
卧槽,他的钥匙呢?
“你是在找这个吗?”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小路的阴影中传来。
对这道声音感到熟悉至极的雾风当即背脊发麻,一股不太好的凉意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转过头:“葑……葑禾师兄……”
独孤倩双剑当即出鞘,她能察觉到来人的气息波动,显然来者,不善。
葑禾的视线缓缓地,一寸寸地扫过现场:被护在中央、衣着精致的于清安,剑已出鞘、严阵以待的一剑宗弟子,以及一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闻月山庄侍卫。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雾风身上,凉意瘆人地问:“雾师弟,此举何意?”
雾风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心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哇噻,大早上的,要不要这么刺激……
“葑大师兄,我说我路过的,你信吗……”雾风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有些紊乱,双腿有些发软。
缓和气氛的话还没说完,雾风便感觉一阵凉风从他耳边掠了过去,一道清隽的白色身影凌空挽起这个剑花,带起凛冽寒光,直指向不远处的葑禾。
雾风眼睁睁看着端木临持剑飞了出去,双眼瞪大,还没来得及喊:别打了。
就见独孤倩双剑出招,一红一灰两道灵光如似游龙从云间翻腾,而后像蓄满力量的箭矢一般激射而出。
然后一剑宗其他弟子的剑刃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围攻向葑禾。
“闻月山庄如何?你们又凭什么监禁人!”
一时剑气纵横捭阖,剑虹激扬飞沙。
于清安则慢腾腾地退后了两步。
避免自己被波及。
雾风目瞪口呆、抱头、崩溃。
完了。
照这样打下去,肯定会把其他人吸引过来。那不管打不打得过,他铁定走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