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临抬起眼帘,冷冷地看着他,身着一袭白衣,浑身散发着冰凉的寒气,安静静默得跟一座冰雕似的。
不通人情。
雾风讪讪手回手,尴尬笑道:“反正我不吹。”
如棋歪头道:“笛子又怎么了,我们三师兄就是以笛为剑。一剑即出,笛鸣剑吟,那份潇洒和风流,可是无人能及的。”
雾风眼睛一亮:“还有这种人物!那我更要和你们走了!”
“………”
如棋骄傲道:“先救出大师姐再说,三师兄也听大师姐的。如果大师姐安然无恙,三师兄说不定愿意教你呢。”
“走走走。”雾风感觉自己浑身来了动力。
如棋毫无戒备地点头:“好。”
宋璟还想再说些什么,刘故远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知道你年纪轻轻有想法,但是来不及了啊,万一于大师姐被……”
“诶,被什么来着?”
众人一顿,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雾风。刚刚他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似乎还是没有说他们到底要抓大师姐去干什么。
雾风一顿,默默退后了两步:“这……那个,我是说猜测哈,那个你们知道邀月典吗?”
他接着解释道:“我可能要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怎么说呢,邀月典在我们内部就是一场大比的比试,但对外来说,它更像是一场‘花魁’的争霸赛。”
第一名无疑是修为、才艺、容貌三者俱佳的存在。
跟选美一样。
“而赢了的,是需要和给自己押注最多的人共赏风月的。”看着一剑宗弟子的脸色越来越黑,雾风连忙解释道:“我们闻月山庄早就是个正经的地方了,真的就只是和榜一……和那个给自己押注最多的人,聊聊天喝喝酒而已!”
如棋脸色涨红,生气道:“所以你们要逼我们大师姐去参加这个比赛?!太过分了!!”
“要是只是这样就好了。”第一名奖励丰厚,许多师兄师姐早就做好了一举夺魁的准备,像于清安她这种临时被赶鸭子上架的,肯定赢不了。
独孤倩眼神一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雾风叹了一口气:“就怕庄主要拿她去取悦那些高阶修士或者权贵……”
一剑宗弟子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宋璟扯过他的衣襟,眼睛发红:“你再说一遍!”
论修为明明是他自己更高,但在这一刻,雾风却有些怂了。
他摆了摆手,试图平息紧张的气氛:“我只是胡乱猜……猜测的,你们先别激动!”
“事情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
“小师兄,你先放开他,先找大师姐要紧,找到以后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如棋赶紧劝道。
宋璟气得不行,甩开雾风独自往前走出院门。
见状,众人也抬脚跟上,还默契地将雾风围在中间当人质。
刚站稳的雾风:“……”
好嘛,他吃里扒外来送消息,结果一点礼遇都得不到。
刘故远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对旁边的人说道:“世事变迁啊,我记得之前你们这小师兄挺讨厌于清安的。”如今听她出事,可真急。
玄扬真人曾带着一个女孩上山,对她呵护备至,百般迁就。从那以后,整个青无峰的弟子,在于清安的淫威下活得那叫一个毫无地位尊严可言。
当时,众人纷纷私下揣测,于清安很可能就是玄扬真人的私生女,也就是宋璟的亲姐姐。
宋璟因此出了名的厌恶她,青无峰三天两头地吵架,吵得玄扬真人胡子都白了。
白驹过隙,青无峰……乃至一剑宗,是什么时候团结起来的呢?
“管好你自己。”
刘故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扯过头一看,才发现走在身边的是摆着一张沉稳严肃脸的夏轩,而不是那个好说话、人高马大的张子堂。
“……啧。”刘故远顿了一顿,开口说道:“还记仇呢?不就抽了你们一顿吗?我一个亲传弟子,你一个内门弟子,师兄教训师弟那天经地义。”
夏轩微微抿嘴,往前走去。
刘故远不死心地追上去:“我最后不也被大师姐罚了吗,我都没记仇……”
夏轩停下来,斜睨了他一眼,唇角泛出一丝冰冷的笑:“你是不记仇,还是不敢记仇?”
要不是大师姐及时出现,他带领的那一队筑基弟子,恐怕就要被那些魔化了的妖藤吸干了灵力精血。
刘故远不吭声了。
如果于清安还是之前的于清安,那他肯定记仇,且一定会报复回去。
作者有话说:
于清安:强制替她上班?喔?还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