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自然不傻,她竖瞳微微缩起:“把名单给你,然后找人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陆远洲轻笑一声,声音不辨情绪,“原来魔族也如此多疑。如果不信任陆某人,那问心剑自然不会继续为你们所用。”
无衣并没有权力提供那份名单,但她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你需要协助,我即刻去向尊上请示,我亲自前往九洲一趟。”
既然是要闹,自然不用顾忌那些天下行了。而且闹得越大越好,娘亲讨厌她入魔,厌恶她杀人、吃人……若她把这些事情做尽做绝,娘亲定会现身,斥责她、惩戒她。
想到这里,无衣的血液仿佛被她心中的幻想点燃,开始沸腾起来。她脸上的黑色鳞片缓缓地向皮肤深处收缩,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展露出的肌肤如同新生婴儿般细腻而光滑。
随着鳞片的隐去,她的五官完全展露,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神似她第一眼见到于清安时她的几分模样。
但无衣拥有着妖族独有的特征,一双竖瞳散发着幽光,纹理诡谲的犄角蜿蜒在额前,一张薄唇如饮人血,鲜红欲滴。
甫一被她用懵懂阴冷的眸子注视,便像是被妖冶鬼魅扼住呼吸。
脑海中仅剩下视觉冲击:妖艳、靡丽、危险。
陆远洲眼神一暗。裴时注视着水镜里这张带着几分熟悉的脸,瞳孔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无衣对这次的化形十分满意,她的瞳眸嗜血腥冷,舌尖缓缓舔舐过唇角。
“那就依你所言,从桑洲开始吧。”
她已经,完全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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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绕着闻言山庄看了一圈,这里确实是扩建了。所以以翁若冰的性子,山庄里面布局定然也和之前大相庭径。
强闯,似乎不太明智。
正观察着山庄的地形,于清安觉得鼻子有些痒,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阴冷,近乎迫切。
于清安微微蹙眉,这种感觉,不太好。
系统跟着于清安转悠了老半天,忍不住吐槽道:【宿主,别人的势力,哪怕主子已经去世几百年,但在部下心中依旧余威深重。】
【而宿主呢……这已经是第几次被拦下了?实在是有些丢人。】
“……”于清安无法反驳。
但转念一想,抢来的势力,渴望独立自由,也不是不能理解。
再者,四季城以实力为尊,如果他们已经知晓了她现在的修为,却还立刻跪地俯首称臣,那才真叫人匪夷所思。
不过奇怪的是,之前“余将”说过,江盈在醉花谷。
那如果“余将”是通过江盈找到她的,那醉花谷对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宿主,不然你去换一下衣服试试看?】系统建议道。
于清安自动忽略了系统的话,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姓于,换什么衣服都没有用。
她沿着山庄的外围细致地勘察了一番。最终发现,环绕山庄的众多阵法,都是她留下的。
还是她修为巅峰时期的作品……
【宿主破解得开吗?】
“强闯或许可以,但势必会惊动其他人。”自己亲手布下的阵法,她心里有数。她自己发现的破绽,她都给一一补上了……
这算什么,补漏洞,把自己给堵死了?
于清安思索了一番,伸手摸上了腰间的灵宠袋,将黑鸦唤了出来。
甫一重见天日,黑鸦疯狂抗议,破锣嗓子直接在于清安耳边炸开:“嘎嘎——”
上次于清安在风雨楼前渡雷劫时,随手将执意要插手的黑鸦给收进了灵宠袋,并顺手施加了一层封印。
事到如今,确实已经过去了五六七八九天……
“你没有心!”黑鸦愤然控诉,它乃天地神兽,尊贵非凡,于清安却将它囚禁在那一方逼仄狭小的空间之中!
于清安耐心地听着黑鸦的发泄,直到它情绪激动,口不择言地喊出了一句:“吾要与你解除契约!”
于清安这才慢慢抬起黑眸,语气平静地断掉它的希望与自尊:“缔结主仆契约容易,但想要解除,就没那么简单了。”
黑鸦委屈极了,“那你现在唤吾出来干什么!”让它直接老死那破袋子里好了。
于清安指着面前的山庄,“飞进去,做我的眼睛,帮我探探路。”
“吾不要。”黑鸦的脾气本就不小,此刻它飞落在一旁的高枝上,收拢翅膀,用尾巴朝着于清安。“你有本事就用契约操控吾!”
见一人一鸟僵持住。
系统不由得劝解道:【宿主,你哄哄,说不定它就同意了。】
于清安:“……”
最近怎么一个个都要人哄?
于清安抬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