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看着面前这两个炼虚期, 问:“你们两位,连同天上那两位,要一起上吗?”
以五灵根的灵气储备量,谦虚来说, 同阶之内, 她有自信, 一打五。
即便现在体内还残留着部分天雷之力,未能恢复至最佳状态。
先不论那几个蒙面人的反应, 云舟上大部分人都觉得于清安年少轻狂,一个炼虚初期扬言要挑战炼虚后期,还是一口气挑战四个?
这未免太过狂妄了些!
“师姐……”端木临欲言又止,他刚想说他同她一起, 但话到嘴边, 却反应过来自己的本命剑还握在她的手上。
本命剑会抗拒除了主人之外的其他人……水寒剑它……
端木临指尖一颤, 耳垂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水寒剑如此亲近她, 其实等同于,他自己潜意识里对她近乎全身心的信任,毫无保留。
水寒剑用得格外顺手,于清安显然还没有把它还给端木临的打算, “都听好了, 今天我教你们一件事。”
宋璟等人好奇道:“什么?”
于清安勾唇:“在战场上, 要适当满足敌人的要求。”
她承认,自己刚刚在一旁听得很火大, 别人指着脖子让他们砍他, 他们畏手畏脚,犹豫不决做甚?
与蒙面人、御剑宗和玄符门那些人相比,于清安此刻的表情更为阴恻恻。
她冷冷地说:“那些你们打不过的人, 交给我来对付。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这样还下不了手……”
于清安赏脸似地斜瞥了他们一眼,神态依旧如常,杏眸的尾廓微挑,眸色温和。
却让人感觉风雨欲来,一股凉意直透心脾。
宋璟等人额角冒出冷汗,忙不迭点头,“下得了手,下得了手!”
另外两个蒙面人连同百里薇恰好一齐落入场中。闻言,他们实在忍无可忍,呵斥道:“乳臭未干,竟敢如此狂妄!”
若之前那个合体期不出手,区区一个刚入炼虚的小辈,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好了,放狠话环节到此为止,直接开始吧。”于清安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唇间吐出。
随着她周身灵气一荡,水寒剑上寸寸开出剔透洁白的冰花。
在云舟之上,黛妩见这一幕,目光柔和得如同春日的暖流,她轻抬丝袖,遮住了嘴角,微微一笑。
于清安脾气,向来合她胃口。
幽洲的小殿下扒拉着船舷探出脑袋,他好奇地打量着于清安,问道:“她一个人真的打得过四个炼虚期吗?”
身旁的护卫尽职尽责道:“殿下,若您希望一剑宗获胜,属下……”
幽洲小殿下回过脸,生气道:“不准出老千!”
他最讨厌耍赖的人了。
转眼间,他们就见那白衣女子跃入半空,与四名炼虚期战至一处,惹得周围云舟不得不向后退避,预留出更多的空间。
底下的一剑宗弟子亦不再留手,纷纷如脱缰野马,对着玄符门和御剑宗拳脚相加,拳打脚踢,拳拳到肉……俨然全无后顾之忧。
忍气吞声什么的,通通见鬼去吧!
围观的各门派长老们纷纷赞叹不已:“不愧是顾青涯的徒子徒孙,这脾性,与他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剑宗曾经孕育了众多剑道奇才,他们以卓越的剑术驰骋于九洲大地,留下了无数令人赞叹的传奇。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原因,促使剑宗最终走向分裂。一个曾经在剑修心中占据至高无上地位的圣地,就这样逐渐走向没落,一蹶不振至今。
“这白衣女子年纪轻轻便臻至炼虚期,其余一剑宗弟子所使剑法虽然简朴,却行云流水,毫无赘余。看来,这届九洲会赛,对手强劲啊。”
讨论到这,不少门派起了拉拢的心思:“说不定,她最后还能拜入天谕门。”
一剑宗上届已有一个弟子拜入天谕门外门,若再出一个,一剑宗指不定能翻身。
另一艘云舟上,一个身着浮光锦裙的女子望着于清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皇兄,真没想到,那个令人生厌的女人倒还挺有本事的。”
“我尊称她为大师姐,你也应该对她使用敬语。”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纠正道,正是身着华服、风度翩翩的箫明尘。
箫宁儿撇撇嘴:“我才不要。”
箫明尘眸色微淡箫宁儿察觉到后,这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情不愿地说道:“那我以后不再这样说她了……这样可以了吧。”
箫明尘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正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以一己之力压着四个炼虚期疯狂痛殴。
他唇边慢慢浮现出一抹既优雅又从容的微笑:“你不妨试着当她的面去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