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宗那边依旧沉默,只偶尔传来汤勺瓷碗相碰撞的声音。
店家也不恼,笑着做生意:“这人来人往的,多少沾点烟火气。”
“沾点什么人气火气的倒是无所谓……”那弟子眉毛轻挑,语调故意拖长:“可别是沾了什么儿不干净的魔气。”
一剑宗那边气氛微凝,端木临俊秀的眉毛蹙起,放下筷子。
如棋适时出声道:“师兄们,你们快尝尝这道莲藕。”
好吃,下火,别生气!
清炒莲藕离如棋有些远,宋璟等人放开握紧的拳头,闷声给如棋夹了好几筷子。
如棋看着自己碗里叠成小山的藕片,傻眼了:?
她自己夹得到啊……好了,够了够了。
店家笑呵呵地说:“真人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有魔气这等邪祟之物。”
御剑宗那边没想到一剑宗居然这么能忍了,一方面觉得快意,一方面又觉得不痛快,他掏出一只储物袋丢在桌子上,“我瞧你这店也不大,把那群人请出去,清空了些,我们师兄弟几个住惯了单间。”
“放心,不会亏着你的,我们出双倍灵石。”
醉花谷闻月山庄最近要举行五年一度的邀月典,路过桑洲的云舟都会停下来瞧瞧。
这也导致最近桑洲各处客栈人满为患,能在郊外寻得这么一处的驿站,已属不易。
独孤倩淡淡道:“双倍。”
“?”一剑宗弟子从饭碗上抬起头,看向纤眉冷容的独孤倩。
御剑宗听一剑宗那边终于敢搭腔,嗤笑道:“四倍。”
“四倍。”独孤倩夹起一根青菜,面不改色地跟着说。
御剑宗那边坐直了身子,瞪了过来,恶狠狠道:“五倍!”
店家在一旁顺了一下两撇胡须,看起来左右为难,实则眼睛里精光四射。
敢情还有这好事。
独孤倩:“五倍。”
一剑宗弟子一头雾水,独孤师姐怎么……和御剑宗干上了?
御剑宗气笑了,“别到时候打肿脸充胖子!”
独孤倩声音淡淡:“不过一点小钱,一剑宗还是付得起的。”
店家见两边偃旗息鼓,问道:“那……这……”
御剑宗为首一人终是出声,决定性地结束了闹剧:“掌柜,我御剑宗要包下这间驿站,开个价。”
店家左右看看,他当然不会劝凡事以和为贵,而是试探性的地用两根手指头交叠着,比了一个“十”。
“您看,十倍如何?”
御剑宗为首之人不屑一笑,“那就十倍,烦请清场。”
店家接过他抛过来的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自然自然。”
然后便转头看向一剑宗这一行二十几人,露出尴尬精明的笑。
还没等他开口请人离开,独孤倩起身,一剑宗一众弟子也跟着哗啦啦离开座位,伴随着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他们伸手勾起了靠在桌边的长剑。
店家讪笑,倒是有些发怵了,“那个……在下这也是没办法……”
独孤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宋璟则拿出几块灵石,随手扔在了桌面上。随后,一行人就这样从御剑宗身边擦过,跨出了门槛,离开了驿站。
御剑宗那边顿时感到一阵畅快,他们看着一剑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黯然离去,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但他们的得意并未持续太久。
刘故远和张子堂走在队伍的末尾,当他们擦过御剑宗众人时,刘故远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以一种看似不经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对张子堂说:“真是没想到,明明可以用原价解决的事,竟有人傻到愿意付出十倍的价钱。”
“缺心眼不是。”
“你什么意思!”御剑宗当即有人站起来。
张子堂回头看他们,表情无辜:“啊?噢,我们本就没有打算住店。”
大师姐还在云舟上,他们怎么可能抛下大师姐住客栈,当然还是回云舟上继续打坐啊。
傻缺。
“站住。”御剑宗为首一人猛地掷出一只瓷杯,杯子直直擦过张子堂的脸颊,带着锐利的风声,牢牢嵌入了坚硬的墙壁之中。
“你干什么?!”刘故远脸色一变,前头的独孤倩和端木临同一众弟子回身看来。
“杜师兄,少和他们废话,敢戏耍我御剑宗,合该给个教训!”御剑宗一少女干脆利落地拔出剑。
店家见情况不对,早便躲在一旁。
刘故远不着调道:“真是好笑,嫌这嫌那的是你们,鬼叫的也是你们。”
“先撩者贱,懂不懂?”
“找死!”杜觉眼神一厉,长剑拔出时带出一道剑光,直直朝着刘故远劈去,刘故远没想到对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