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看着白倾寒说:“我还是需要去一趟风雨楼。”
局面总得有人收拾一下。
白倾寒知道她是一个不甘沉寂的人, 因此他不会去干预她的选择:“在此之前,你或许需要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于清安眸中泛起疑惑。
“他到了。”白倾寒轻抬指节,清茶行云流水地斟入另一只空荡的茶杯中。
于清安抬头,清脆嘹亮的鹤唳破空而来, 随之还有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言拾, 你若再敢咬我的袖子, 本庭主把你抓回去炖汤!”
二道身影落入亭中,言拾叼着祭初的大红袖子不放, 祭初没好气地抽了几次,没抽出来。
抬头,对上了于清安的视线,祭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难怪言拾非扯着他过来, 合着学当和事佬来了。
他抬手挥了另一条衣袖, 甩出一个黑木质的盒子。
“啪。”
于清安伸手稳稳接住, 就听祭初似笑非笑地说:“仙君大人要的丹药我已经炼制好了, 本庭主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我未曾要求你炼制过。”白倾寒出声,眉宇间是轻易不遮掩不住的淡然。
祭初一噎。
得,是他自作多情, 上赶着给于清安炼的, 行了吧。
于清安好奇地打开一看, 里面正躺着一颗隐有丹纹、品质上乘的淬灵丹。
淬灵丹有精炼灵力的功效,若她体内这股磅礴的雷电之力经过淬炼再转化, 不仅能让她吸收得更充分, 还能显著提高这股灵力的精纯度。
总之,是非常适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丹药。
祭初专门给她炼制的?
于清安抬起头,祭初无所谓地拽着言拾走过来, 坐在一边:“本庭主前世一定是亏欠了你们什么东西。”
“谢了。”于清安一笑,收下丹药。
祭初微顿,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言拾见他们似乎已经冰释前嫌了,兴奋地展开了自己的翅膀,欢快地扑腾着。
祭初轻巧地用扇子敲在言拾小巧玲珑的鹤形脑袋上,半开玩笑:“傻鹤,再扇下去,给我扇感冒了。”
言拾委屈地收拢翅膀,簌簌一抖羽毛,化为人形。
他走到白倾寒身边,温顺地跪坐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静静地在眼眶中打着转。
白倾寒仙君习惯了他们二人的打闹,他递给了言拾一杯热茶,言拾这才垂下眼帘,安静地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
于清安以手掩笑,终是知道为何祭初带言拾多一点,但言拾总会和祭初“作对”了。
祭初一挑眉,合着他的丹药比不过一杯寒顶白茶?
祭初缓缓放下茶杯,神情也随之变得严肃,“对了,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
“这届下山的天下行,死了一个。”
白倾寒的眉心微微折起。
于清安的眸色一深,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能当“天下行”的是什么水平,于清安心里知晓,即便是一剑宗声名显赫的大师兄牧折风,也仅能勉强跻身其中。
且不说,他们这次出行所携带的法器和灵器必定是一应俱全。
怎么就死了,谁动的手?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四季城城主,被你猜中了。”祭初狭长的狐狸眼斜看向于清安,皮笑肉不笑。
先前于清安便说过一嘴,这届天下行可能有危险。
但谁也没想到会应验,并且应验得这么快。
“你什么意思?”于清安自然听得出祭初的弦外之音,也许他只是对她有所不满,并无恶意,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在她面前含沙射影,她会一笑置之。
祭初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信任:“你不知道吗?你很难让人相信你,不止你的所作所为叫人捉摸不透,包括你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被夺舍的痕迹。”
“你究竟是谁?”
亭间流云缓缓飘过,祭初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白倾寒和言拾缓缓抬眸。
久居高位,白倾寒身上浸润着不怒自威的寒凉气息,也不知道这股气息针对谁。
总之,此刻亭中并无其他声响,四人相对而坐,气氛诡异。
系统大多时候都是静静看着,见这场面,不由得替宿主捏了一把冷汗。
“呵。”于清安笑了一声,手按在桌面上起身,“所以,祭庭主现在是在兴师问罪?”
祭初不置可否,他晃了晃折扇,“本庭主只是认为,了解身边之人的真实底细,总是更让人安心一些。”
“很遗憾,每个人都有秘密,若硬要揭开才能做朋友,那也就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