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过张子堂,一边撸袖子,一边气势汹汹地往云舟身后走去:“小爷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撞我们!”
端木临脸色一冷,也带着众人往云舟后面走去,一旁的周氿没有动作,他早就察觉到了。
不过一群不值一提的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哟,我远远地就瞧见一个‘一’字,心里还琢磨着,是哪个不自量力的破落户胆敢冒名顶替声名显赫的一剑宗,正打算替你们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真的。”
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率领着一队人马站在云舟的前端,神态高傲。她目光扫过一剑宗那艘破旧不堪的云舟,心情大好,容色也显得更加明艳张扬。
夏轩脸色一沉:“玄符门。”
玄符门此次元气大伤,死了不少弟子,其中包括两个享有盛誉的天才——温公子温语行和新近入门的亲传弟子宁柠。
据卫松所言,他们还是为了救二师兄才不幸罹难的。
所以,一剑宗理亏。
众人憋着一口气……
“谁特么的,开云舟不长眼睛啊!”刘故远从后面骂骂咧咧冲进来,他刚刚在舱时里打坐,摔了一个狗吃屎。
“呦,这不是玄符门嘛,这般猴急地追上来,是为了给我一剑宗行大礼?”刘故远揉着额头,瞥见那艘金光闪闪、红绸飘扬的云舟,眉毛一挑。
雁瑶气得脸歪,撕破脸皮道:“一剑宗落得如今这副穷酸模样,还不懂得如何夹紧尾巴做人吗!”
在她眼里,一剑宗失了灵脉,又丢尽澜洲脸面,见到她们玄符门就合该伏低做小,卑躬屈膝。
刘故远掏了掏耳朵,“你再吵吵,你看我们两位师姐出来削不削你们就完事了!”
独孤倩知道自己会忍不住,加之端木临和周氿在场,所以她选择了不露面。
于清安虽然在闭关修炼,但只要云舟上有她在,众人底气十足,根本就不带慌的。
“呵,那叫什么于清安的是吧!”雁瑶想起来了,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冷嘲热讽道:“不过是个废灵根,在秘境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了什么宝贝,才侥幸突破到化神期,看给你们神气的。”
“你有胆再说一遍!”宋璟等人沉下脸来。
端木临寒气外放,天空骤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洁白的冰晶。
玄符门那边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师姐,还是别说了吧。”
此去瀛洲,门主叮嘱过不要惹是生非的。
雁瑶根本就不害怕,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反正最后沦为众矢之的,肯定不会是他们玄符门!
雁瑶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劝阻,挑衅道:“怎么,你们一剑宗又打算动手杀人了吗?”
一剑宗的众人脸色骤然变得冰冷,什么叫“又”?
宋璟“啪”地一声捏碎阵法盘:“愿意给你们玄符门面子,那也是看你们可怜,既然你们不想要,我们不介意动手!”
“动手?”闻言,雁瑶笑得前仰后合,少女声音明媚,却格外刺耳:“你们一剑宗还赔得起吗?”
雁瑶盘算得很好,只要引一剑宗先动手,她们玄符门自然立于不败之地。
她笑了许久,最初玄符门的弟子们还附和着她的笑声,但渐渐地,空气中只剩她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她不自觉地收住了笑声,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的人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
不出所料,宋璟嘴角一扬,嘲讽笑道:“看来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衣服穿得这么红火,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剑修什么时候只会打嘴仗了?”雁瑶捏紧袖口,眼神恨极了。
一剑宗弟子耸肩,他们的大师姐正在后面闭关,如果他们先动手,万一吵到她,保不齐他们也要挨削,那十鞭炼骨鞭够疼,滋味销魂。
受一次就够了。
刘故远一脚踩上船舷:“到底打不打?”
一剑宗的众弟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是想打一架的,最近憋得慌。
再者,玄符门刚刚骂他们,还侮辱了他们的大师姐,前者可以暂时忍耐,但后者不能当没听见。
玄符门弟子拉住雁瑶的手臂:“师姐冷静点……”
雁瑶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道:“九洲会赛你们给我等着!”
“倒时候,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雁瑶并非蠢人,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再有理也亏,她不会毁了玄符门现在优势:“哼,我们走!”
如棋看着她们开着云舟大摇大摆地离开,忧心忡忡道:“玄符门最近变得很不一样。”
明明损失了很多弟子,整个宗门却并没有死气沉沉,反而趾高气昂,容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