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怪叫人害怕的。
突然,其中一个人从怀中摸出留影石。
“你们看,天边那个白色人影,像不像里面这个。”
留影石上,正清晰记录着:一位肩头栖息着黑鸦的白衣女修,立于在漫天的雷霆之中……
“嗯,身形相似,着装相似,且都没有准备任何护身法器,确实像。”
“那还愣着干什么,录啊,值老鼻子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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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楼,这是内讧了?”
旁观者不敢凑得太近,远远只见风雨楼附近电光频繁闪烁,像是有人在打架,浩大的声势直至半夜才渐渐平息。
屈飞儿凝视着逐渐逼近的于清安,也不再起身了,背倚着坚硬的石头,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伸展在地面,嘴角扯着个笑。
她真的累了,于清安卑鄙无耻,不干人事,拿她整个风雨楼替她扛雷劫。
“二楼主!”趴着的人见白衣女子一步步逼近二楼主,眸色紧张起来,想动弹,奈何手脚发麻。
炼虚期的天雷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源源不断,用之不竭。
屈飞儿掀起眼皮:“呵,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天雷逮着你一个人劈个不停?”
“我之前还当你是不敢来,现在想想,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周围尘土弥漫,四周不知道趴着多少道人影,于清安衣裙破碎,步伐也有些不稳。
今晚过后,她估计听见“雷”就会反胃。
“所以,你飞信催我过来,就是为了同我打一架?”
“不然呢?”屈飞儿解开身上的软甲,露出身上暗红色的紧身劲装。
“你利用我们作为跳板,成功攀附上了天谕门,最后却死得那么狼狈,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的脸面。”屈飞儿目光讥讽,说得毫不客气。
于清安脚步微顿:“……”
系统安排的初始身份一穷二白,她若以弟子的名义入天谕门,便和白倾寒差了辈分。
因此,她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建立自己的势力。
而一年的时间显然并不足以让她从零开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快的扩张途径便是——抢夺别人的地盘。
风雨楼,屈飞儿,是她计划中的一个目标。
所以她说她以他们为跳板,好像也没错……
“怎么,戳你痛处了?”屈飞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捂嘴咳出一行鲜血:“咳咳……本来我可以当你已经死了。”
“可你却还要把手伸进风雨楼,诱使我楼中之人背叛主人。”
“他们六个你也看见了吧,被我扭断了四肢,灌下了致命的毒药。”屈飞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冷声说道:
“这,就是背叛我、背叛风雨楼的下场!”
于清安缓缓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
那双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睛让屈飞儿的躁意渐渐平息,她嘴角勾了勾,又实在冷笑不出来,“你……”
“你以为他们六个为何能活?”于清安淡淡地打断她。
屈飞儿一顿。
“若非他们是风雨楼的人,我又岂会对前来刺杀我的人心慈手软?”
“至于安插人手,想多了,我从未联系过他们。”
屈飞儿眉头微皱:“那……你为何要多此一举?”
想想也是,既然要悄无声息安插人手,为何让他们给她带话。
于清安垂落纤长的羽睫,神色平静:“我想告诉你,我还活着。”
微凉的嗓音叫屈飞儿浑身一抖。
屈飞儿面庞血色回涌,猛然撇过脸:“艹!谁想知道你死没死,活没活!”
风花雪月四人,她是跟于清安最久的。
于清安突然接着说,声音微低:“屈飞儿,抱歉。”
她确实是一意孤行了,可她的任务已经在倒计时了……
杀魔尊,不过是她想尝试扼杀让九洲沦为人间炼狱的源头。
“呵……你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屈飞儿的坐姿显得颇为恣意,她动了动长腿,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地面上,不屑看她一眼。
不管她有什么苦衷,她都恨于清安觉得他们无足轻重。
四季城分崩离析,留下来的,想为她报仇都不知道找谁……
屈飞儿仰头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小小声地念着:“天地间,四季更迭,万物共荣共损……”
“呵,信你于清安的鬼话。”
什么同生共死,共荣共损。
她于清安从头到尾只顾着她自己的目的!
突然,屈飞儿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力量拉住。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的后背就离开了锋利的石块,向前猝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热乎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