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初硬着头皮飞了上来, 手中红色折扇徐徐展开,掩着半张脸,余下一双精致的狐狸眼曳出一抹揶揄,“青天白日, 乾坤朗朗, 仙君您这是?”
玉亭藏娇呢?
白倾寒缓缓抬眼看向祭初, 颀长挺拔的身姿依旧立在那女子身旁,墨发深瞳, 眸色平淡,周身仙气冷冽,不见丝毫慌乱的避嫌之意。
周身浮动的气息也才渐渐收拢。
见此,祭初五指蓦地拢扇, 嘴角也不笑了:“来真的?”
不是吧, 此前白倾寒能随机冻死一个擅自靠近的人, 如今这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是几个意思?
说着,祭初转头上下打量于清安,还没等他看出个门道。
就见于清安抬手,在他审视的目光和言拾好奇的视线中摘下了面具。
一袭白衣, 裙摆随风微扬, 未及地面, 一双清冷的眸子看过来,由见云孤碧落, 淡月寒空。
她的美无关容貌, 而是由内至外的一种感觉。
只站在那里,她就是于清安。
祭初眼神微挑,嘴角重新勾出弧度, 他早该知道的,除了于清安,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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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怎么就过来了?”祭初狐狸眼恢复慵懒,半倚靠一旁的雕云长椅上。
说着,他移眸看了看白倾寒,心理啧啧称奇:今天你找他,明天她找你,“你俩还挺会奔波。”
于清安和白倾寒面对面而坐,周围沁人心脾的茶香袅袅,时不时被烟云卷向天边。
于清安拿起一杯茶,抵住唇前,她瞥了祭初一眼,“想来就来了。”
闻言,祭初的表情和白倾寒的同步淡了淡。
想来就来,想走自然也就走了。
祭初嗤了一声,把玩着红扇,转而若无其事地说起了言拾:“小言拾,你看什么呢?”
言拾此刻正跪坐在一旁,他虽然心里震惊,却并未贸然发一言,只是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于清安,目光未曾移开。
于清安随着声音望去,目光落在言拾那双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上。她略微一怔,随即伸手轻抚他的头顶,语气温和:“是我,我没死。”
她在天谕门也不全然只有不好的回忆,他们三人与一鹤,常常在此地对弈品茶,只不过,她是硬加进来的不速之客。
言拾眼眶一红,垂首擦了擦眼睛,肩头墨白色的羽毛微微耸动,“清安仙子……”
“嘎嘎——”突然一只黑色的乌鸦从于清安腰侧的灵宠袋飞出来,猛地向一旁的言拾撞去。
于清安一手猛地捏紧茶杯:“……”
白倾寒轻描淡写地瞥了这只二足金乌一眼,伸手拿过于清安手里的茶杯,续上了温热的茶水。
黑鸦速度极快,化神期的言拾尚为反应过来,只是睁着眼睛愣在原地,然后就见于清安动作迅疾地抬手一抓,精准地揪住了黑鸦的翅膀,将其牢牢地拽回。
祭初目光饶有兴趣,他认得这只金乌,诛魔大会上,于清安一身白衣,肩头停着黑鸦的英姿,可是引得不少御兽修士相继模仿,争相契约禽鸟。
同为兽类,言拾能敏锐地感受到这只黑鸦对他的敌意。他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重新跪坐在白倾寒旁边。
只是他依旧仰着头,目光隔着玉石桌安静地看着于清安,脸上肌肤白皙如细瓷,容貌安然,气质柔顺,坐在那,就仿佛一幅静谧的白底画卷。
和他主人一样。
于清安抬起头,目光先对上白倾寒平淡的视线,向下挪回来时,又瞥见他修长如玉的指节间点缀的一点红痣,而此刻,她自己的手里正抓着胡乱挣扎的黑鸦,对比极致惨烈。
于清安额角微跳,警告道:“小黑,老实点!”服了,她之前怎么就给自己契约了这么一个东西。
祭初嘴角噙笑:“八阶神兽可不简单,你叫人家小黑?”
修士常常把武器当老婆,将所豢养的灵兽当孩子。
他原以为白倾寒已经养得够随性了,没想到于清安更糙,连名字都起得如此清新脱俗。
黑鸦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想它堂堂一只八阶神兽,名字里岂能带一个“小”字?
它委屈着抗议道:“吾不要叫小黑。”
见到它逐渐平静下来,于清安这才轻轻松开了手。然而,就在她放手的瞬间,黑鸦猛地振翅,飞快地扑腾着翅膀,直奔祭初而去。
祭初微微一笑,优雅地举起手中的折扇,让它稳稳地停在了扇骨之上。
祭初微微偏了偏头,眼底似笑非笑:“你们两个养的小东西,似乎都挺喜欢本庭主的。”
且不说其他,单是祭初身上散发的高阶丹药的香气,就足以吸引绝大多数的灵兽。
于清安看着站在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