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寒对上她清冷随性的眼睛,唇齿一抵笑了一声,折身就往外走,华冠下的银色发带划过一个弧度,从她眼前离去。
于清安:“?”
于清安目送他离去,眼神微疑:“小统,我觉得师徒这个身份挺合适的,不是吗?”
证据都有现成的,她学了他给的《五灵诀》。
还是说,他希望她公开承认他们之间所谓的“道侣”关系?
可这个身份会凝聚太多的视线,绝对不是一个利于她行动的身份。
【可能是有背德感吧。】
修道之人比较注重传承,虽然也有道侣是师徒关系,但到底不是传统修仙文化中的主流观念
——天地君亲师。
如果祭初知道他们玩起了这一套,估计会涌出不少文思。
“算了,你给我兑换一个能屏蔽高阶神识的面具。”于清安收回目光,可能觉得系统的话有意思,眼尾曳着一抹淡淡地笑,翻转手腕带上了一个银色的面具。
还是先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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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顺着系统地图走:“我们先去办正事。”
她先前差点忘了和亘巳神树的约定,希望它老人家能原谅她。
于清安对天谕门的大部分格局还算是熟悉的,她尽量避着天谕门弟子经常活动的地点走。
然后她就在天审峰后山的紫竹林中,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挽着袖子砍竹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持长枪,身姿挺拔的少年。
紫竹是一种稀罕且珍贵的雷属性材料,它通常生长在雷电频繁的险峻之地,吸收天地间的雷电精华,历经数百年方能成材。
这一小片竹林是被移植过来的,其四周布置着聚雷阵法,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都会往这个方向飘。
按理来说,别说砍伐紫竹了,一般弟子都会自觉避开这个地方。
【一个元婴期,一个化神期。】
“在天谕门看见什么样的人,都不算特别。”于清安单膝蹲在一旁的树梢上,瞥了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
天才本就有异于常人之处,天才云集之地,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金离手持长枪敏锐地回头,声音低沉:“殿下。”
皇甫宸摩挲着眼前光滑的紫竹,头也没抬,手中紫竹的外表呈现出深邃的紫色,表面覆盖着细小的雷纹,仿佛是天地雷电在竹身上留下的印记。
“嗯,我知道。”
那里刚刚有人,但转瞬即逝,速度仿若流星赶月,快到像是他们的错觉。
但是天谕门出现什么样的人都不特别,因而双方都不在意。
金离提醒道:“殿下,仙君已经出关有一段时日了,您……”
皇甫宸抚摸紫竹的手轻轻一滞,心中忽然浮现出那道神姿高彻,眸无轻尘的白色身影。
他嘴角缓缓勾起,自嘲一笑,“若那样的人有意收我为徒,又何须我时时上前拜谒。”
若是无意,他去再多次,又有什么意义。
在天明帝国让人嫉妒艳羡,争破头皮的九洲太子之位,在这里
——什么都不是。
“现在已是腊月了吧。”皇甫宸放下手,语调自然。
九洲会赛将在明年二月举行,如今天下各势闻风而动。
若二皇兄还在,他应该会很喜欢这般热闹的场合。只是可惜,他已死在了“意图谋反”的罪名之下,埋于紫林,常受雷鞭之刑。
金离答道:“是的,今天是腊月十九。”
皇甫宸的目光微微闪烁,随口道:“阿离,你再砍下一根,陪孤去钓鱼。”
金离心中无奈,天明帝国不惜献上众多珍稀宝物,才与天审峰的长老换取了这片珍贵的紫竹林,如今却被殿下如此挥霍。
皇甫宸兀自整理了一下袖子,向前走去,没走几步,却又突然回身道:“最近外界有些关于我的传闻,金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金离砍竹子的手一抖,下一刻单膝跪了下去:“属下知罪。”
去暗中保护她的人暴露了,玄符门过于张扬也是他们没意料到的。
皇甫宸黑沉的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离,过了半晌,他才语意轻松地说:“无妨,母妃想要知道什么,你就如实告诉她。”
皇甫宸适时回想起那个仅用剑意就劈开了山巅的白衣女子,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只不过,她若因此受到了什么伤害,你就自行离开天谕门。”
“也不必再跟着孤了。”
金离冷汗涔涔,点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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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巳神树被移植在了天衡峰,于清安绕了很多弯路才没惊动其他人。
但是,她也进不去。
亘巳神树周围缔结了空间领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