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她眼中看不见一丝悲哀。
“我们不回去!”被于清安这轻描淡写的一瞥触动神经,他们心里气了闷气,于清安别又看不起他们。
修行一路本就是向山顶端爬,路上总会有人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每年历练,也总会有弟子遭遇不幸,运气好的能被找的全尸,运气不好的,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这些早在他们握剑时就知道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就是死嘛,死了的都没说什么,他们活着的,又有何可怕的?又有何可怕的……
“既如此,那就该疗伤的疗伤,尸身先用魂牌收敛起来。”于清安按照之前的习惯,有序地安排道。
魂牌里面有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人一旦死亡,就脱离了活物范畴,本来也可以装进储物戒指或乾坤袋,但是毕竟人与其他东西是不一样的,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所以,用魂牌单独收敛尸身,算是一种尊重,至于为什么不就地埋了
——因为他们身后有宗门。
宗门是一个大家庭,有家的人,死在哪里都不会是孤魂野鬼。
“大师姐……”如棋缓缓抬起下巴,她离于清安最近,更能感受到她的平静,是一种能让人渐渐平复下来,心生安宁的力量,而非那种无悲无喜的冷漠。
“他们是谁?”如棋小心翼翼地看向于清安周围的这群黑衣人。
听见声音的黑衣人纷纷看向于清安,比之如棋,他们更迫切得到答案。
主子还需要他们吗?
于清安:“还记得上次我回青无峰时,衣摆上染了点血迹吗?”
“记得。”如棋微微歪着头,疑惑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当时我救了一个,她非说要报恩,这些人估计就是她的手下。”于清安随口解释道。
黑衣人:“……”
算了,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首的金纹面具人率先屈膝跪地,双手抱拳:“没错,主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
其他黑衣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下,言语间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主子”二字。
如棋被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吓了一跳,脑袋一歪,小声附在于清安耳边说:“大师姐,他们好……好忠诚啊。”
听到这番话,于清安笑了一下,她虽无法保证“四季城”里的人都是忠心的,但不至于连一点能为她所用的人都没有。
比如说,她给江盈的那张名单。
于清安从如棋身侧走上前,在金纹面具男子身前半步蹲下身来:“现在,我与你们主子的恩情已清,你们可以回去了。”
见于清安突然凑近,金纹面具男子的身形微微一僵,面具下的眼睛低垂下去,以一种低沉而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道:“主子……”
这些面具具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于清安没认出来他具体是哪个,所以探究无果后,她站起身说:“至于死的两个,我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于清安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在场的黑衣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动作在一瞬间凝固,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肃然,但眼神却难以抑制地涌起了波澜,炽热如炬。
对于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以血肉之躯守护组织的他们来说,这声音既陌生又弥足珍贵。
他们可以死得很轻,死在寂静无声的地方,但却有人会准备同样的鲜血为他们送行。
她说过,这是血的代价。
“主人派人来找我等,是准备回归了吗?”金纹面具人壮着胆子传音问。
于清安垂眸瞥了他一眼:“炼虚期。”
金纹面具人心中一凛,他刚刚探过于清安的脉搏,主子现在是化神期。
他们清楚地记得于清安是怎么打服他们之前所属的组织的,而在四季城同样以实力为尊。
主子如今的实力有所衰退,会不会怀疑他们有背叛之心?
想到这里,他只觉头顶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来气。
他迅速俯下身躯,额头冒出冷汗:“主子恕罪!”
他绝无半点逾越之心。
于清安收回视线,淡淡传音问道:“你们为何自称余将?”
金纹面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恭敬:“回禀主子,四季城中愿意回归主子麾下的便自称‘余将’。”
“余”不是指剩余的“余”,而是于清安的“于”,用不同的字只是为了避讳主人的名讳。
“她现在在哪?”
她当然指的是江盈。
“在醉花谷。”
天干共有十个,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后六个是四季城里修士的实力等级划分,而前四个,指的却是四个明面上与四季城无关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