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棋之前说的可能是对的,她感受到了一丝魔族的气息。
黑衣修士脸色愈沉:“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原先就得到消息,说此处总有过路修士失踪,如今一看,不仅是单纯的为财劫杀。
几个黑衣修士对视一眼:需发信号提醒其他小队。
他们这队的实力相对较弱,被分配去对付那些修为平平的劫匪。而其他小队如今也在这条山脉中执行其他清剿任务,说不定也会遇到这个鬼东西。
“你们怎么看?”于清安抬眸询问众人的意见。
这十二个劫匪灵气流失殆尽,身躯破碎不堪,连灵魂碎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攻击他们的东西,吃人/肉,食灵气,吞魂噬魄。
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凶兽——饕餮。
云层厚重,月光挣扎而出的一丝苍白的光亮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四周一片死寂,连一点虫鸣声都听不见。
众人低头沉默着,虽然现在留有选择的余地,可也无非两种:撤退,又或者是,主动进攻。
若是站在面前是一只妖兽,哪怕它是六阶,众人也可以团结一心地把气扭成一股绳:和它拼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知道那吃人肉吞人骨的到底什么东西。
恐惧,来源于未知。
可他们脚却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嘴巴也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张嘴说出那句:大师姐,我想退出。
说出来,那也太孬了!
端木临在风声鹤唳的环境里更为安静,他说:“我一切听师姐安排。”
声音如沁玉,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作用。
于清安朝他看了过去,他手中握着的水寒剑在夜色里更为精致绝伦,剑身清澈透明,无一丝瑕疵,仿佛只与风雪为伴,不沾染半点尘世的污垢。
“好。”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一人一句地接话道:“我们也是,我们都听师姐安排。”
不就是大晚上见鬼了嘛!有师姐师兄和剑冢前辈在,怕什么!
于清安目光扫过队伍,却突然道:“那数一下人数。”
众人微微一怔,几乎是本能地将视线投向队伍中的同伴。
却在与对方那双黑白分明、反射着寒凉月光的眼睛相遇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油然而生,仿佛有电流刷地一下穿过身体,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卧槽,你是人是鬼!”刘故远猛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夏轩一向以严肃稳重著称,此刻却忍不住带着一丝愠怒:“呵呵,刘师兄你这是被吓得腿软了吗?”
刘故远搓了一下胸口:“不知道吗?人吓人,吓死人!”
虽然他之前和夏轩有仇,可也不带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特别是这样的环境下,哎妈,吓死他了。
夏轩冷冷说:“怕不是做亏心事了。”
刘故远一噎,余光瞄了一眼于清安,见她面色平静,刘故远把心放回肚子里,轻哼了一声:谁还没点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棋也害怕,他紧紧扯着宋璟的袖子,根本不敢去数人,声音轻飘飘地问:“少……少人了吗?”
女孩的声音轻灵,怯怯说的时候像是在耳边立体环绕。
众人一抖,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师姐,求你别说了!
最后,众人忐忑地数了一圈——没少人,也没多一个人。
他们不解地将目光投向于清安:一个也没少啊,师姐你为什么突然说要数人?
然后就见于清安目光冷了下去,“站直了。”
所有人胆子加起来还没一个拳头大,难怪其他人说剑宗没落了。
众人下意识地站起了“军姿”,别说,傲首挺胸起来,就没那么怕了。
然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师姐刚刚……是逗他们的?
呵呵……真是好冷好恐怖的笑话。
嗖——
众人齐齐转头,他们清晰地听到了“嗖”地一声,像是速度极快的妖兽奔跑穿梭时摩擦空气的声音。
经过一番惊吓后,众弟子的理智回拢,把心里那点恐惧的情绪压制下去,也不再怕了。
因为再可怕也没有大师姐要刀人的眼神可怕。
“我……我布个阵法。”宋璟当即双手掐诀,蹲身拍入地底,嗖地一闪,一个金色的阵法拔地而起,照得周围树影一面明亮。
就像是破庙中心里燃起一根蜡烛,明灭着照亮了神佛的一面。
而另一面则依旧张牙舞爪——
树木的轮廓在月光下扭曲,枝干仿佛有生命般地摇曳着,它们的影子在风中舞动,如同鬼魅的爪牙,有一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