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于清安回头,叫人跑操而已,她能有什么深意。
端木临立在原处,白衣如初雪,几乎不食人间烟火。似乎只要他在场,就总习惯性站在她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于清安有意无意地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回还诀》很适合你,但万事不用操之过急,若是剑心乱了,反而得不偿失。”
端木临心如明镜,无尘无垢,若所行之事与剑心相符,剑锋所指,必将一往无前;反之,若行为与剑心相悖,他将步履维艰,寸步难行。
这样的人不容易被困住,却也极易被困住。
端木临的衣袂随风动时宛若流云,他捏了捏剑柄,不擅巧辨,便只能应答她:“是。”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剑心并没有乱,只是多了一个方向。
然后他就听见于清安语气依旧地提出了邀请:“既然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切磋一场?”
端木临平静的眸子起了一点涟漪,很难不为所动,“好。”
他们切磋过两次,第一次两人皆片体鳞伤,第二次,他答应跟她学《回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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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门。
当第一缕曦光穿透了层层的雾霭,云海随之翻腾,山峰巍峨耸立,在其间若隐若现,如梦里所窥见的仙山。
天谕门主殿,也多以白色为主。
天谕门主面带笑意:“此行多亏了有祭庭主相助。”
祭初递过去了一颗乾坤珠,亘巳神树已被移植在了其中。
虽然他同样担任天谕门的长老,但众人仍旧习惯性地称呼祭初为祭庭主。
毕竟,“祭庭主”这个称呼听起来比“祭长老”贵多了。
祭初嘴角留着客气地笑,转而问起了让他跑了两年多的罪魁祸首:“仙君他还闭关未出?”
别是在于清安那边讨了个没趣,关起门来暗自神伤?
天谕门门主轻颔首:“不错。”
祭初打定主意要去看看,便起身告辞,刚转身,他忽然间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这棵神树据说已经活了成千上万年,它的脾气可相当不小。”
天谕门门主点头:“万物有灵,我会让人谨慎对待的。”
祭初转身离去,嘴角笑意未褪:“唉,世间万物,年岁越长,脾气往往越难以捉摸。”树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人了。
天谕门门主沉默了一瞬,他总觉得祭初意有所指。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祭初和仙君交情匪浅,众所周知。
罢了,让他去看看也好,九洲会赛已拖了好些时日了,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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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赶到白倾寒常常闭关之处,祭初眉头微蹙,他知道白倾寒的情况,估计确实不容乐观。
啧,想到这里,祭初有些烦躁:你说人怎么能冷漠到这种地步,丝毫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元神说撕裂就撕裂,说毁去就毁去。
听于清安说完之后,祭初就有一种冲动,想要抓住白倾寒的肩膀直接质问他:你是不是疯了!
如今回来了,却又不能真的去打扰他,烦得祭初在原地转悠徘徊了几圈。
半晌,他抬头凝视着白倾寒的闭关之所。
那里坐落着一座白玉建造的宫殿,精致华美若古代神话中的琼楼玉宇降临人间。
那是昔日辞汐神女的居所,也就是白倾寒的母亲。
这里是天谕门众人默认的重地之一,白倾寒本人平日里很少踏足此地,更不用说是闭关这种耗费岁月的事情。
“需要用到碧海云珠吗?”祭初眉心微拢,难免担忧起白倾寒的状况。
碧海云珠是辞汐神女的遗物,也是疗伤圣物,经年存放于这座朝夕殿中,白倾寒似乎从没动用过……
“我刚刚似乎看到有人进去了,我们不妨也去瞧瞧。”
金离:“……殿下,属下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乱走动为好。”
这里不是天明帝国,而是天谕门。
“孤知道,如果那里不允许外人进入,孤自然会退出来,亦不会随意触碰任何东西。”皇甫宸乘兴而来,自然不会原路折返,便随口安抚道。
皇甫宸喜好交替使用“我”与“孤”这两个自称。当他自称“我”时,表明他此刻心情轻松,态度随意;而当他自称“孤”时,则意味着他不希望听到别人违逆他。
金离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祭初听见动静,侧眸就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为首者身颀丰貌,穿着一袭明黄锦缎的华袍,行路间暗纹流金,无需细看便知其价值连城。
祭初没见过这两个人,却也能猜出一二。
祭初看见他们,皇甫宸自然也看见了他,索性他便走了过去,自然行了一礼:“想必,您便是沁丹庭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