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离那一天不远了。
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届时三域势力重新洗牌,存着存焉,覆者覆矣。
“就是遇事不要逞强。”不要像玄扬和裴时那两个……算了,他懒得说他们。
牧折风缓缓抬起目光,秦彦的面容依旧透露出几分威严,只是语气却随意了很多,像是父亲。
牧折风垂下眉眼,拱手一礼:“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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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如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发尾一点银白像是刚刚才装点上去的雪花,穿着一袭粉红纱裙,整个人朝气蓬勃,像春日里的朝花,冬日里的暖阳。
见于清安看了过来,如棋后知后觉,脚步也慢了下来,挪着挪着才到于清安身边。
于清安还没说话,如棋便不带停歇地说出了一连串的话:“大师姐我脑子已经清醒了,你是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于清安淡淡说:“对也不对。”
好几天不见踪影的黑鸦在如棋怀里扑腾了一下翅膀,在如棋放开手的瞬间,盘旋于天际。
独孤长老等人面露惊色:“这是?!”
此黑鸦叫声有灵,绝非凡物,可他们居然看不出它的深浅来历。
护宇长老又是一笑:“先前没注意,如今看来,于清安在秘境中定有非凡的际遇。”
独孤长老意见不同:“废话,若非有奇遇,凭她那五行灵根,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内突破至化神期?”
“修道资源往往仰赖于天道恩赐,既看运气也看实力。”你好好承认人家优秀不行吗?
“哼。”独孤长老冷哼一声,他向来性格直,有话必说,从不拐弯抹角。
但总难以在说话方面占据上风。
如棋歪头,小心翼翼道:“大师姐,是不是如棋做错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大师姐你可以像之前一样打我骂我,呜呜……但是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于清安:“……”
合着,她没有冲掉原主留给人们的印象,反而是和她重叠在一块了?
嗯……恶毒大师姐吗?
听起来也不错。
见如棋眨着眼睛看她,于清安随口说:“你没必要随便向别人认错。”
如棋丝滑流畅地接上:“大师姐不是别人。”
于清安:“………”
黑鸦盘旋几圈之后,精准的降落在于清安的肩头,不同于在如棋怀中的懒散,它乌黑的眼珠微微转动,目光摄人心魄,仿佛能洞察人心。
在稀疏飘落的白雪中,黑鸦的羽毛如同墨色般鲜明,锐利的爪子和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得尤为锋利。
这样一只看起来极具攻击性的飞禽,却在于清安的肩头上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了一种罕见的温顺。
一个弟子喃喃道:“有点帅,我也想搞一只……”
刘故远一脚踢了过去,声音压在嗓子里:“帅个屁。”天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师兄,你踢我干嘛,要我说,既然大师姐没有把过去的事情放心上,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听说青无峰最近在练一个什么《无敌剑招大全》,听他们夸得天花乱坠,他也想学来着。
“不然我们和青无峰握手言和?”
刘故远恨铁不成钢:“握你个头,你怎么知道她于清安没有耿耿于怀?”
之前在密林里,她怎么欺负人的,他还历历在目呢!
让他,一个堂堂一峰的亲传大弟子,向一群刚刚入门的小弟子下跪,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那弟子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小声哔哔:“那还不是因为你先招惹的人家。”
“我!”刘故远作势挥起拳头,结果那弟子一溜烟跑到“敌方阵营”,跟着别人一起大喊:“大师姐!大师姐!”
……
秦宗主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道:“三日后,我们将举行首席弟子的册封大典,届时会有其他宗门的代表前来观礼,共同见证这一盛事。”
虽然诛魔大会的风波尚未平息,可能愿意应邀的宗门寥寥无几,但一剑宗作为一个有威望的门派,怎能因为一次事件就闭门谢客?这样做岂不是显得他们心里有鬼,底气不足?
所以这次大典不仅要办,还要办得大大方方,风风光光。
众弟子刚准备欢呼,于清安便淡声开口道:“不必。”
有这个银两和时间,不如做点别的。
秦宗主一顿,问她为何。
于清安回了四个字:“铺张浪费。”
末了,她还投来了一个“灵脉被挖了,还不知道节俭一点”的眼神。
秦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