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一剑宗被人移去了灵脉,可也不是发不起首席弟子的月例……应该发得起吧?
秦宗主转头看了一眼目前一剑宗最为富裕的护宇长老,护宇长老却误以为宗主暗示他劝解于清安,便主动开口询问她:“若你心中有所顾虑,不妨直言,我们可以共同商讨。”
于清安沉默了,护宇长老待人不错,她总不好直接说:她嫌麻烦。
背负双剑的独孤倩从前方走了过来,声音不显热切,清透如泉:“于师姐,首席之位你当之无愧。”
于清安之前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不过跳梁小丑,往日里她都不屑理会。
可她独孤倩从不看重其他,如今于清安已步入化神之境,只这一点,她便有资格。
牧折风赞同地点头:“于师妹无需自谦。”
被架到这个份上,于清安索性问了一句:“首席弟子,有何职责、特权?”
“自然有,你的月俸将增至三倍,往后出门在外,代表的便是一剑宗的门面。一旦你发号施令,一剑宗的弟子们定会遵从无违!”
确实听起来很帅,可于清安不是傻子,秦彦宗主只提特权,半点不提首席弟子应当承当的责任。
于清安考虑了一秒,语气不起波澜,“嗯,我没兴趣。”
“或许,只能由诸峰大弟子担任首席的陈规旧习可以改一改,能者居之。”她停顿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在我看来,独孤师妹就很合适。”
元婴期双剑修士,虽然与一剑宗这个名字格格不入,可却飒气十足。
独孤长老脸色雷雨转阴云。
独孤倩也对于清安的举荐感到意外,她轻轻摇了摇头,大方承认:“首席弟子不仅要主持门派的仪式和庆典,还要负责对外的交流事宜。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于清安赞同:“我也是。”
在场几个长老一噎,这种情况跟他们先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样,原先他们还想着告诫一下于清安,叫她当上首席之后也不可傲慢自大,更不能因一时之气而欺压门下弟子。
秦宗主气笑了,觉得荒唐荒谬至极:其他宗门的弟子为了首席之位争得头破血流,怎么,他一剑宗首席之位是什么很廉价、很不堪的东西吗?
压制了半天,才忍住没开口让她们滚。
可转念一想,离了于清安还真不行,千百年的规矩哪怕有所漏洞,也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若真让独孤倩当首席,她多半还是听牧折风这个大师兄的,那其他弟子听谁的?
再说了,作为她师尊,秦彦自己最清楚不过,独孤倩让她持剑与人交手,她行。但是在处理外部关系或解决门派问题上,她就显得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至少,她还没有达到于清安在诛魔大会上所展现的那种从容不迫、条理分明,果决而富有策略的境界。
“就这样决定了,不必再议。”秦宗主不容置疑道:“如果你觉得首席的事务过于繁重,我可以安排其他人来协助你,但重要场合,你得出面。”
于清安还未开口。
秦宗主便幽幽补充了一句:“毕竟,那天你一剑轰开山巅所造成的损失,是本宗主先行垫付的。”
于清安:“…………”
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牧折风以轻咳掩饰嘴角笑意,“于师妹那一剑的风姿,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那一句‘如果当真是他杀的人,我将亲手押他回来’也颇具首席弟子的气度和魄力。”
“一剑宗,确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果然,一个宗门拆成两个,竞争力确实少了不少。
一想到以后她要为一剑宗争取资源利益,与一剑宗荣辱与共,于清安便笑了两声,“既然宗主如此看好我,那我便不再推脱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在此多费口舌。
闻言,秦宗主这才露出满意地表情,于清安行事出人意料,以后谈判局带上她,独孤长老也就不会总是被气得面红脖子粗。
历届首席,又恰好都是男弟子,如今给那群臭小子换个大师姐也好。免得总被外界说,他们剑修是遇事只会拔剑的粗鲁莽夫。
但是显然,秦宗主高兴太早了。
不过这是后话。
想到此处,秦宗主笑呵呵地说:“不过,一剑宗还有一个规矩,首席弟子需压制修为在主峰广场上接受各峰弟子的挑战,好叫众人心服口服,之后在举行正式的就位仪式。”
“哦?”于清安唇边浮出一抹笑容,清冷的五官变得更为立体分明,若现场有她以前的旧友在,便会知晓,她这个表情略带锋芒,危险至极。
“何时?”
秦宗主见于清安迫不及待地询问,心中暗忖:她果然还是想要这个位置的,他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