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裴时……”收押至仙盟地牢。
“谁主张,谁举证,而不是由被主张的人来自证清白。”于清安打断他,语气自始至终都不见波澜,“如果你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裴时,我就先带走了。”
没道理她费尽心思捞出了个玄扬真人,最后却搭上了个裴时。
况且,倘若她当时未能挣脱那“天罗地网”的话,是不是这刑台上的十字架,要再多添一个?然后被挂在那里,被人逼问:你为何杀人?如果不是你杀的,烦请拿出证据来……
光是想想,她就想拔剑。
李长老怒目而视,语气也显得阴鸷,“你当仙盟例律是什么?竟敢这样堂而皇之地包庇入魔之人?”
于清安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如棋原想跟上,却被宋璟拉住了。
“渡不过心魔劫的,大有人在,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凶手,也不能仅凭他入魔之一点。”于清安说。
当然她还是偷换了概念,裴时现在的罪名有两条,一堕魔,二杀人,二者是并列关系,一样轻重。
元执法目光凌厉,带着高阶修士的威压:“那如果他是呢?”
于清安素手一抬,重明剑凌空出鞘。
“裴时”本能地说了一句:“都退后!”
于清安未佩钗环,灵气环绕在她周身时,是没有声音的,她手一抬,一道剑光横扫而出,凛然剑气依势划过长空,直逼远处天际!
只一剑,天地间黑白竟交织了一瞬。
不明所以的众人,一时之间也只留满目惊艳,“是一剑开天!”
“此招剑意充沛,是大圆满之境!”
元执法目光不禁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此化神一剑威力不俗,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于清安以为自己达到化神境便可以横行无忌,那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当真是他杀的人……”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破音,原是此处山脉最高之处,被她一剑生生轰碎了!
场面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于清安垂眸收剑,把没说完的话续上,“那我将亲手押他回来。”
这一剑,不是为炫耀她已臻化神之境,也并非是为了得到众人的夸奖之词,她只是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了一点:她现在有这个能力。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元执法心里是不愿意就这么被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的,下意识的,几位长老都看向了祭初。
祭初意味深长地看了于清安一眼,眉眼笑意散去,严肃道:“我觉得可行,仙盟的律法要服天下之众,自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既然你肯为他做保,那在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裴时暂时禁足于一剑宗内,不得擅自离开。”
于清安抬眸看他,十分好说话地点头应下,“好。”
“元执法。”祭初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面白色令牌,“仙君有令,彻查每一处秘境,此届天谕门的天下行已经游走于九洲各地,若有需要,仙盟各宗需全力配合。”
“仙盟”通常指的是一个由众多修真宗门组成的联盟,几乎囊括了所有有声望的宗门。
闻言,一众宗主朝着令牌微行一礼,称:“是。”
澜洲诛魔大会就这样潦草的落下了帷幕,像是一场闹剧,各宗损失了部分精英弟子,一剑宗失去了汇聚灵气的灵脉,得意者,不知谁人。
“大师姐!”眼见没事了,如棋当即就跑了过去,抱住于清安的胳膊不肯撒手。
原本她以为两年未见,再见到于清安时她肯定又会变得局促拘谨起来,但是没有,大师姐没有变,大师姐就是大师姐,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对他们都很好。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于清安低头问,如棋的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如棋摇摇头,甜甜一笑,风扶发梢,黑眸悠悠像一湾清泉,明晃晃的,亮得惊人,“没有,大师姐我没事的。”
宋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一想到自己在于清安前去秘境前说了那些话,他就感到一阵沉重,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不过他有好好照顾如棋,也不是真的觉得她自以为是,他当时就是有些着急而已。
“嘎嘎——”
“大师姐这是?”如棋好奇地盯着黑鸦。
“乌鸦,在秘境里遇到的。”
“嘎嘎——”黑鸦控诉,老子是金乌!金乌!
如棋:“那我能摸摸它吗?”
于清安嫌它吵,直接捏住它的脖颈塞到如棋怀里,淡声说:“随便摸。”
黑鸦扑腾翅膀:“嘎嘎??!”
青无峰弟子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突然有些羡慕,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