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也救了,比起被他们搜魂,发现一些你选择遗忘的事情,倒不如我们一起赴死。”
“如何?”
依他所言,现在真正的裴时正在和魔气对抗,并不知道他的打算,也无法回应他。
“裴时”看着御剑宗长老袭来的剑气,眉宇间露出一抹冷峭。
他跟面前这些人讲不通,都说没杀人了,还要把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那便来吧,既已污名缠身,何妨再添一笔!
身形一闪,裴时原地消失,半空只留下一道墨色的残影。
三位炼虚期的长老面色难看,这速度,他绝对不止化神期!
锵——
李长老提剑格挡住了裴时从右边袭来的一招,眸色阴沉:“呵呵,若是你往外逃,兴许能多活一刻,如今不过自寻死路!”
裴时的琵琶骨被骨钉穿透,此时伤口处鲜血仍在汩汩流淌,虽说气息还算平缓,但战斗动作多少还是受到限制。
咔擦——
看着随手招来的长剑崩断,“裴时”神情淡漠,靠断剑逼退李长老三步后,又重新招来长剑。
环绕在他周边的灵剑虽然品阶不高,当千万柄剑跟随一人的场面着实壮观。
每一柄剑都在嗡鸣,势如千军万马,青崖谷周围所环群山都都在震颤。
剑之一道,当势如千钧,取一往无前、宁折不弯之意,遇不平之事,剑锋所指,皆可诛之!
“去。”他嘴唇轻启。
随着“裴时”的动作,一柄柄长剑朝着三位长老飞速击去,每一道剑影都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墨色之中银光闪烁,若星子坠落,银河倾泻!
真真正正的一对三,化神对炼虚!
为了施展得开,四人愈战愈远,远到青崖谷的低阶修士只能抬起头,远远地看着天际边墨色翻滚,剑光闪烁。
听着激烈的打斗声,有人磕磕绊绊地说:“这……这这是化神期能使出的招式吗?”
早些年间,剑宗是澜洲最强的宗门,而青无峰则是剑宗最强的山峰,可现在剑宗落没了,青无峰的人也可以这样轻易越阶而战吗?
“前有青涯祖师一剑开天,直上天谕与仙君论剑,现有裴时一剑挑三,不错不错。”
护宇长老抚须,“也许,现在不是该高兴的时候。”越来越乱,乱套了啊。
“本宗主知道。”秦宗主语气平淡。
可那又如何,一剑宗的灵脉已经给出去了,裴时也依仙盟例律交由他们审判了。
若裴时真的默默地看着底下师弟师妹为救他折损,又一声不吭地受搜魂之刑,那他才会觉得他枉为剑修,枉受玄扬所托。
什么时候一剑宗的修士,是随随便便被别人扣上一顶帽子,就要抛下剑锋,屈膝求饶的?
他们不好插手,可裴时不该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以阶下囚的姿态,任由他人定夺。
剑修,问公道,在剑;问生死,也在剑!
嘭——
一物从高空被重重击落在废墟之上,众人伸直脖子,在尘埃中勉强辨别出一身是血的裴时。
“是他!”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有什么比天才陨落更让人唏嘘激动的事情了,特别是当这个天才已经沦为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大师兄——”青无峰弟子骚动、焦急。
三位老者重新落在被毁坏了大半的刑台上,身上都带上了剑伤的痕迹。
“只可惜墨痕剑不在,越阶突围的历史,怕是难以在他身上重现了。”台下有人叹道,满眼惊艳被惋惜代替。
“哼,元执法最后留了一手,是何意?”李长老不满,裴时出手凌厉狠辣,刚刚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趁裴时露出破绽之际一剑结果了他。
“此子已经彻底入魔,搜魂定能得到魔族的一些信息,再者,我们要让一剑宗的人无话可说。”另一个长老来自玄符门,此刻他扶须,缓缓道出了元执法的用意。
元执法颔首,裴时身上谜团太多,仙盟务必要弄个清楚。
这样想着,他抬步朝着裴时靠近,“裴时,你既口口声声说一百一十七条人命不是你所为,为何不肯以搜魂自证清白?”
裴时半跪在废墟之上,闻言低笑一声,虽未曾明说什么,嘴角的不屑意味却很明显。
元执法冷声斥责道:“你罪行累累,至今仍旧冥顽不灵,实在罪无可恕!”
在众目睽睽之下,元执法的眼神微微一沉,他抬起手臂,并指直接指向了裴时的眉心。
“大师兄——”宋璟疯了似地要挣脱夏轩的牵制,夏轩神色悲哀,却死死拉着他,不肯放手。
如棋脸庞在这一瞬间退了颜色,不敢再看,却又睁着眼睛。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