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宋璟。”裴时叫了他一声。
宋璟没有回头, 有些固执,“二师兄,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说着,他戴着护腕的手臂不断变换, 一层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逐渐凝实。
裴时嘴角一牵, 这个感觉还真是稀奇, “两年未见,长进不少。”
宋璟抿嘴, 这两年,他提心吊胆地盯着玄扬真人的命灯,又突然听闻进入秘境的修士的命灯接二连三地灭了。
所以后来,盯一盏就变成守三盏。
“……二师兄,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宋璟艰难地维持着阵法, 扑上来的人, 只多不少。
此前多少次历练险里逃生, 二师兄绝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裴时静了一下。
为了确认师父安然无恙,他选择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如今想想,一切来的太快了。
没有听见裴时的回答, 宋璟继而说道:“大师兄, 若你真的死了, 哪怕我们最后为你洗清罪名,又有什么用?”
死了, 他们就没有大师兄了……
宋璟吸了一下鼻子,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显出几分凌乱。
裴时静默,他知道这句“大师兄”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 他抬眸看着众多修士的攻势与宋璟的法阵碰撞,迸发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
火光在他的眸子里明灭,他再次沉声说道:“宋璟,诛魔大会共举行三天,你先下去。”
没必要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做无谓的牺牲。
宋璟强撑着,“我不。”
诛魔大会几年前也举行过一次,听说,当时问心关卡她沉默不语,并未在人前吐露任何心声,虽不知为何,最后诛魔一项被换成了废除修为。
可她最后还是死了。
不过,她的运气依旧算是好的,若是把时间再往前推……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完好无损地在十字架上待到诛魔大会的第三天。
想到这里,宋璟眼眶深红,“你说过的,青无峰上下一心。”
御剑宗弟子闻言,冷笑连连,“哼,负隅顽抗罢了!”
“上了诛魔台的人,本就是天下罪人,仙盟律法都不会庇护他,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由那男子牵头,几个玄符门的弟子同时念咒。
符纸漫天散开,一张张覆盖在宋璟布置的阵法节点上。
宋璟脸色微变,符阵不分家,会符的人,阵法亦通晓几分。
“小师兄,别怕。”见状,如棋抹了一下眼眶,直接跃身而起,稳稳落在栏杆之上。
随即,她纵身一跳,手里还不忘祭出武器——一把锤子,粉红色的。
秦彦一噎,幽幽回头,“护宇长老,玄扬不教剑法吗?”
身为一剑宗的弟子,用阵法防御就算了,用锤子是几个意思?
护宇长老摸了摸胡须,“闹吧,青无峰这两年,憋太久了。”
秦彦:“……”
不要转移话题。
独孤长老冷哼一声,“这事多半和于清安脱不了干系。”
护宇长老回头:“独孤,你为何总要针对于师侄?”
“呵呵,老夫针对她?”
秦宗主头大,“你们都少说两句。”
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没孩子们团结。
另一边,如棋身形一闪,直接跃入玄符门众人之中,她手中的锤子猛地挥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们的脚边。
吓得几人险些站不稳。
宋璟借机变换阵眼,才堪堪在这一轮的爆炸中维持住了阵法。
隔着法阵,宋璟目光焦急地看着被众人围困的如棋,“你来干什么!”
如棋拿着锤子,半点也不惧,“我觉得,只有拿着武器,站在这里,我才不害怕。”
在这一刻,她除了抓住衣角,还可以抓住武器。
“回去。”裴时眸色一暗,冷声说道。
宋璟和如棋的手握得更加用力,若是平常,他们会听话。
“一个金丹四重,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男子手持长剑,目光轻蔑,“就凭你们两个,以为能拦得住我们吗?”
“那你们便来!”如棋把锤子杵在地上,台上的风把她的衣角吹起几分。
“好大的口气,包庇入魔之人,一剑宗真是好样的。”那人长剑一横,那是剑招起手式。
如棋手撑在锤柄上,旋腿一踢,“我师兄说他没有,只是你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不见而已!”
那人倒退几步,咬牙切齿,手一招,御剑宗的人唰唰地跳上台来。
他站在人群前头,如狼盯猎物般看着如棋,手遥指裴时,“到底是谁被蒙蔽了双眼,他才是入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