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起身抓住了如棋的手所在的前半段鞭子,一股寒气从她的掌心中渗出,鞭上的灵火如遇雪山寒水,余留嗤的几声便销声匿迹了。
如棋侧头看着于清安,心下安定,“大师姐……”
“金丹期。”少女凝视着于清安,缓缓说出了这三个字,语气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对,和你一样都是用丹药堆出来的。”于清安神色从容地松手,鞭子顺势被少女收了回去。
修炼天赋和个人的身份地位没有关系,这就是天道的公平,然而事实上,有钱人还多了一条路,就是资源,数不尽的资源可以让他们爬上普通人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高度,攀登至他们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高峰。
“你——”少女唇线紧抿,因生气而越发显得瞳眸透亮。
她向来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走到哪都是被别人恭维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面内涵她,可偏生对方连着自己也骂。
憋了半天,直到脸色染上了绯红,她才喝骂了一句:“放肆!”
于清安也不恼,这种话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威慑力,她的注意力也没停留在少女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边一明一暗的两位元婴期高手身上。
“晋叔,我要这个女的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少女自知打不过于清安,退后两步用鞭柄指着她,嘴角绽出漂亮而恶劣的笑:
“届时本公主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箫明尘抱着手臂的手指微顿,随后又轻轻敲起来,桃花眸子微微低垂地看着地面,神色不明,亦没有出声的打算。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于清安鲜少听到这般直白的恶语,像天谕门的上官晴,见面也是先客客气气地尊称她一句清安仙子,然后背地里再下狠手。
于清安看向了这个被叫做晋叔的中年男子,一边示意如棋退后,一边拔出了重明剑,“就凭这两位元婴期吗?”
“希望你待会还能这么冷静。”少女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声音似笑非笑,于清安这样清冷的人她见得少,想来待会她磕头求饶的样子应该也会比其他人有趣。
晋海唤出了一把长剑,声音微沉,“今日,我家公主就替你的师门长辈教训你一下。”
于清安对于这种下手还要找借口的行为表示不屑,只淡淡接了一句,“澜洲公主财大气粗,待会记得把损坏东西的账给结了。”
毕竟人家开门做生意也不容易。
少女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稠的高傲和凉薄,“当然,你们的医药费,本公主一并承包了。”
于清安呵笑了一声,姓晋的嘴上动了,却没率先发动攻击,想来是在顾忌她身后的一剑宗,要等她先出手。
既如此——那她就如他们所愿。
于清安抬手,脑海里回想着裴时墨色铺天的一剑,灵气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吹得她半挽的墨发不断翩飞。
待灵气和力量汇聚于此一剑,便可一剑开天!
一道巨大的剑光霎时横扫而出,如同神明的裁决,威势无边,所过之处,墙面坍塌,木屑横飞!
于清安没有留手,晋海身后的一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她此剑的攻击范围内。
晋海脸色一变,幻影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少女的身前,而她身后的十来个侍卫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剑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们击飞。
一众侍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从二楼的栏杆上翻飞出去,留下难以抑制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卑鄙!”没人照顾的婢女撞在了墙壁上,捂着胸口咳血。
于清安颇为满意这一招,虽然没有逼出暗处的那个元婴期有些可惜。
“替你家公主教训你一下,以后最好不要随便指人。”于清安缓缓收回剑,重明剑上氤氲出黑色的剑气并未随之消散,反而是顺着剑身、剑柄缠绕上于清安,像是一条黑色的龙盘踞在她的周身。
箫明尘的身体微微站直了些,能这么轻松写意地使出这种杀招,她那天果然留手了。
她到底会是谁?
少女毫发无损的从晋海身后出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于清安,那双晶莹的眸子俨然已经含上了怒气,“赵九!”
一黑衣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少女面前,半跪着等待指令。
“给我打断她的腿!”
她要她以后都只能跪着活。
于清安眉头微挑,这个叫做赵九的暗卫气息隐藏得不错,居然是半步化神。
“是。”暗卫应令起身。
他转身对着于清安拔出了腰间双刀,其脸上带着同色系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一点表情。
皇家暗卫兼杀手吗?
于清安眸中的清冷敛去,转而带上了些许炽热的战意,周身环绕的黑色气息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