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棋直直地盯着箫明尘,“三师兄,你不对劲……”
箫明尘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呵,小师妹这是查案查上瘾了?”
如棋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个,“略。”
箫明尘转眸看向于清安,“不知大师姐对此有几成把握?”
于清安摩挲着杯子,淡声说:“八成。”
江盈杀人十分频繁,一开始只挑筹备婚姻的负心人杀,以至于城中人无人敢谈婚论嫁。
所以她开始瞄准其他辜负女子情感的人,让他们饱受精神折磨,最后惊惧而死。
世间一起让人类不喜的情绪、气息,都可以归类为魔气,它无形无色,又无处不在。
它会在人们不经意间的叹息中溢出,在深夜的噩梦里悄然滋长,在那些被忽视的角落里无声汇聚……最终成了魔的来源、养料。
而魔最为渴望的滋养,便是人死前最绝望时产生的情绪。
在灵魂即将熄灭的瞬间,魔会吸取着那份痛苦与无助,最终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女子的恨意、怨意、妒意,男子的虚伪、冷漠、算计……等等情感,都将是吸引江盈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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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洗,模糊了夜间一切的声音。
“吱啧吱啧吱……”寂寥而悲伤的秋蝉在静悄悄的小院里残喘着。
简单披着红衣的女子坐在床头,房间里到处都贴满了红艳艳的双喜。
窗外的夜色深邃,星星点点,室内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忽明忽暗。
没有拜堂,没有宾客,没有酒席,女子就这样一个人在房中枯坐。
月上梢头。
女子神色落寞,拿起酒一盏接一盏地喝着。
如棋和箫明尘身上贴着敛息符,偷偷摸摸躲在屋外一个小角落等女鬼上门,结果没看见女鬼,就看见于清安化身成酒鬼。
“三师兄,你怎么给大师姐准备了那么多的酒!”
这酒这么香,隔着一面墙她都闻到,定是灵酒没跑了!
灵酒,那可是连修士也灌得醉的啊,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真的没问题吗?
箫明尘摇头,“不是我准备的。”
他鼻尖微微耸动,这酒闻起来,像是——一盏醉。
一盏醉,顾名思义,一盏就可以撂倒一名酒量差的低阶修士。
这酒还有另一个名字,叫笑千金,不仅味道醇香,还极为名贵,千金难买。
“那我们得盯紧点,如果红衣女鬼来了,我们一定要拦住她,大师姐醉醺醺的,感觉……”不太靠谱。
这个感觉对如棋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对了,大师姐不是说他找了一个什么友情出演吗?哪呢?怎么还不来。”
箫明尘嘴角微勾,“我猜是重影剑灵。”
如棋扒拉着窗户,抬头看箫明尘,“那女子对男子的怨气,是能演出来的吗?”
“演出来后能骗过入魔的江盈,把她吸引过来吗?”
箫明尘摇头,“……我亦不知。”
“原来三师兄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啊……哎呦,你又打我。”
“嘘。”箫明尘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新婚”房内。
于清安真的有些醉了,她酒量一直都挺好的,奈何祭初给的酒,极为霸道厉害。
酒入喉中,会化作灵气游走周身,醉人醉心。
许久没有如此放松自在过了。
不是九洲所传清冷痴情的仙子,不是青无峰德不配位的大师姐,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于清安……只是她自己,来自现代的于清安。
她摇了摇酒壶,发现又空了,便从储物戒指中又拿出了一壶,接着倒进杯中。
举杯邀红烛,一人饮千秋。
酒色莹如碎玉,顺着她的衣襟而下,微扬的脖颈,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白得欺霜赛雪。
她轻挑酒壶,续酒,继而用指尖点住杯壁,使得酒液在杯中轻轻旋转。
整个人已是有了几分醉态,清冷的眉眼淡了又淡,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朦朦胧胧之意。
她端起酒杯,还未把琼浆玉液送入口中时,手中白玉杯,不见了。
她歪着脑袋抬眸,就见眼前多了一道黑银色的身影,白银色似乎比之前占据的位置更多,人似乎也更像了。
来人的声音不温不冷,“灵酒伤身,不宜多饮。”
灵酒于修士而言,就像普通人喝普通的酒,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于清安轻笑,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还给我。”
清醒的时候,她不会怪他,打动不了天生冷漠的人,她又岂会自暴自弃,自怨自艾?
见男子没有动作,于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