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聪慧,问到点子上了,听说这常扮闺门旦的江小娘子本是想逼迫何家长子何允之娶她为妻,没想到假戏真做,死了。”
“死后阴魂不甘,最是见不得他人喜结良缘,便在夜间专挑貌美男子下手。”
小二讲的抑扬顿挫,如棋忍不住气愤道:“她怎么这么坏啊。”
“貌美男子……”如棋呢喃了一会,突然转头看着箫明尘,“三师兄,你有危险了!”
箫明尘手指一抖,险些没拿稳茶杯。
旁的两三桌客人听见声响朝这边看来,见闹了一个乌龙,小二只能赶忙赔笑,低声解释了一番:“哎呦,姑娘您误会了,江小娘子只对婚期将近的男子下手。”
见后厨端来了饭菜,于清安便给了小二赏钱,没再追问。
“好嘞,客官您请慢用。”
如棋想了想,拍了一下手心说:“所以我们只要抓住这个江小娘子所化的厉鬼就行!书上都说,抓埋伏在暗处的敌人,要用一计引蛇出洞,所以我们只需要找人扮演准备结婚的新郎新娘,引她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如棋干净剔透的眸子里全写满了兴奋。
箫明尘轻咳一声,问如棋从哪学来的。
如棋歪头说:“铸剑峰去历练回来的师兄师姐说的呀,上次他们的委托任务说是什么龙王娶亲。茵茵师姐靠假扮新娘摸到了龙王的老巢,结果一瞧,根本没有什么龙王,只有一只入了魔的鱼妖。”
“不然大师姐你和三师兄假扮……”
“哎呦……三师兄,怎么连你也打我。”如棋捂着发髻,用眼神控诉。
箫明尘面带微笑,手执公筷给如棋夹了一筷子菜肴,“进食之际,宜静少言。”
于清安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你骗妖就算了,怎么连鬼都骗?”
“鬼魂没有实体,无处不在,说不定,她现在就在你的身后,听你计划要如何抓她。”
于清安声线微凉,听得如棋后背有些发寒,她连连摆手道:“那我还是不说了。”
“不,我倒是觉得你的主意不错,可以保留。”
于清安用余光扫了一眼储物戒指,转而言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先去听听新科状元这个委托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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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状元身量清瘦,背脊挺拔,只是脸庞有些削瘦,眼下有些浅青,想来是近来的事对他打击颇大。
“辛苦几位少侠走这一趟,此事说来话长,在下实也没有想到江姑娘会……”
“是在下的过错。”说完这句话,何允之周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般,瘦弱的肩膀撑不起宽大的青衫,却多了几分文人挥袖洒墨的风骨。
“那你和江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我看画像上她的装束,似是已经成婚了,既已成婚,又为何会在你跨马游街的时候拦路哭诉?”
于清安放下手中画像,言辞颇有些犀利,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我家公子如今乃是澜洲王钦定的状元,又是澜洲公主的意中人,岂容你如此质问?”
如棋直接拍桌而起,指着那个小书童说:“你说谁无理呢?”
“锃”的一声清响,周围已有数名带刀白甲侍卫亮出了长刀。
箫明尘本慵懒优雅地靠着雕花椅背,见此情形,一手漫不经心地搭于膝上,眼底微冷。
于清安神色自若,眼睛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毕竟对面修为最高的便是这两个筑基三重的黑甲侍卫,若真打起来,她可不在意什么状元、驸马、公主,什么朝廷、洲皇、仙盟。
她轻启朱唇,“如棋,坐下。”
“哦。”如棋偷偷瞪了那个书童一眼,这才坐下。
“不得无礼。”何允之温声呵斥书童。
略微拱手致歉后,才好脾气地向于清安等人把故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家道中落后,吾家举家搬迁至蔺云城,说起来,我与江家娘子江盈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彼家境贫寒,自幼随父习曲艺,而吾于隔院孤窗,勤诵诗书。”
“隔院曲声悠扬,吾于此默诵诗书,日久生情,彼此倾慕。原拟金榜题名,娶之归家,然屡试不第,家财亦随之荡尽。此后,吾攻读之资,竟赖彼曲艺所得,自思之,不胜愧赧。”
“而后,彼因病伤喉,遂入张氏员外之家执役。吾赴洲都科举之际,忽接家书一函,其上言其将适张氏之子,为之侧室。”
说到这里,何允之轻咳了几声,表情里流露出几抹伤怀之色。
如棋则偷偷朝着箫明尘投去了一个澄澈的眼神,表示自己听不太懂。
箫明尘轻笑一声,传音给她简单翻译了一下:青梅竹马,青梅唱曲干活供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