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谁都没有关系,因为于他、于青无峰而言,全无威胁。
裴时甚至都没有转身,剑一抬,一道霸道无匹的剑光便朝着空中一处斩去。
先是击碎了于清安破空而来的一剑,再击碎了她紧急凝结而成的防御阵法。
最后剑势不减,直接划向长空,待墨气收归入鞘时,天边乌云上,还留有一道长长的白痕,分割了半边天。
见于清安防御阵法被击碎之后掉下竹林,如棋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得直跺脚。
“大师姐掉下去了,刚刚那一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三师兄,你快点让二师兄住手啊。”
于清安掉下去了,看见天边一道白,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原来真正的“一剑开天”,是这个样子。
捂着胸口,于清安从地上坐起身来,以手掩嘴,不住轻咳。
在夜色里,这个声音清晰地暴露了她的方位。
战斗确实能提升反应力,但奈何对面是一个天生剑骨,战斗力拉满的剑修。
裴时眉目微蹙,他有些看不懂于清安的用意,刚刚那一招明明被她的阵法化解了大半,就是伤到了,也不是致命伤。
从她刚刚在战斗中的表现来看,她分明拥有着不逊于他的实战经验。
那现在她要做的应该是重新找准时机,而不是暴露破绽,给敌人锁定自己的机会。
示弱?
还是,别有所图?
在一边观战的箫明尘抽不出自己被如棋拽紧的袖子,只能无奈提醒她道:“你别拽了,二师兄他已经收剑入鞘了……”
噌——
箫明尘看半空中的裴时重新拔出了墨痕,嘴角微微僵住。
好吧,当他什么也没说。
竹下,传来了微弱的剑意,裴时看着手中墨痕,头次觉得自己优柔寡断了些。
既是试探,不逼至绝境,又怎么能试探得出。
要知道,人之将死,其言才善!
他手腕翻转,墨浪随着他的举动涌动起来,像是烈火上滚烫的油遇水而沸。
“三师兄三师兄……”如棋狂摇箫明尘的衣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如棋也能感受到那澎湃的剑气,恐怖如斯!
二师兄,他动真格了!
箫明尘挥袖散去波及到这边剑气。
在他看来,又疯一个。
“三师兄,你不是说二师兄有分寸吗?”如棋的声音细若蚊蝇,细听还带着一些颤抖。
师父不在,谁能劝住得了二师兄……
箫明尘心中微叹,不管怎么样,确实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在裴二师兄的一剑之下。
“我去便是……”
箫明尘还未动身,便见有一道白色身影从半空极速飞掠而过,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老四?”
箫明尘微惊,这种剑招是能这样直面接的吗?
全都疯了是吧。
裴时不是没有注意到端木临,他一挽剑身,墨色如练,直直朝着端木临袭去。
水寒与墨色剑气相抵,化作流风四散,端木临持剑而问:“二师兄,大师姐做错了什么?”
妙音小楼一事本就是个误会,她没有对小师妹下手。
裴时眸色冷冷,不容置疑:“退下。”
见端木临固执持剑而上,裴时冷笑。
不一会,墨色骤停翻涌,裴时沉腕下挥,形凝意成,一剑之势,纵横千里竹林!
翠竹扛不住剑气威压,纷纷向地面伏倒,宛若朝拜君王。
端木临直接被此剑击飞,幸得被箫明尘飞身接住。
“四师弟,你何必呢……”
裴时虽看似只出了一剑,却一剑化二,还有一道朝着下方竹林而去。
端木临手指一紧,抓着箫明尘的袖子看他。
箫明尘被这一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只能维持住表情说:“好吧,我去拦。”
心里不由腹诽:唉,裴二到底在干什么!
箫明尘脚尖云步一旋,往那个方向飞越而去,在婆娑起舞的修竹间,衫袖翩翩。
但裴时的剑已经劈入竹林中,他只能拦住裴时继续出剑。
“够了。”
剑入林间,摧竹毁石,似乎要将山劈开,若非夜间,定能看见那道璀璨剑光,在地上留下了一条如何狰狞纵深的裂痕。
“你今夜有点反常。”箫明尘看着下方滚滚尘烟,眉头轻蹙。
裴时挽剑归鞘,言简意赅:“我有分寸。”
偏离了一尺。
箫明尘瞅了他一眼,“……”
你认真的吗?
“我去看看她。”
这招是裴时的绝技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