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手指不断上下翻飞,草药灵植在她的牵引下,有序地进入了燃着熊熊烈火的炼丹炉中。
火舌从炉口舔出,渲染得于清安那张往日清冷的脸,艳如桃李。
一炉很快就成功练出浑圆的丹药,袅袅丹香传出,于清安却不太满意这个速度。
她把丹药收起后,在此一炉的份例上又多加了一份炼丹材料。
如此反复,到这一炉时,丹鼎中已经加了七份材料了。
而于清安的灵气也已经透支,等到最后一丝灵气被消耗殆尽,于清安立马手疾眼快地服下此前炼制好的聚灵丹。
蓬勃而清冽的灵气涌来,于清安一边运行灵气,一边继续炼丹。
非是逞强,或者是说节省时间,而是这本来就在她的计划之内。
只有不断把自己逼至极限,然后才能寻得突破之机。
谁不想走常规路,一步一个脚印,谁又喜欢自讨苦吃,可这具身体是个五行俱全的“废灵根”,如果不采取极端方式,她在修炼一途,将步态蹒跚,速如龟爬。
她不想以微末的姿态,再在最后束手无策了。
于清安嘴角开始渗出点点血迹,这种方式虽然可以修炼和炼丹齐头并行,但缺点也很明显,她需要高度集中在两个方面,这显然是矛盾的。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随便停止,哪怕灵力已经运行出错了。
因为防爆阵不是防止炸炉,而是防止炸炉时波及到房间及房间内的物品。
所以她一旦停下来,这一炉丹药将在炸鼎中,灰飞烟灭,而首当其冲的她,也将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于清安咬了咬牙,又服用了一把聚灵丹。
白倾寒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他知道她在借炼丹修炼,却不知她为何要这么拼。
当于清安准备把第八份炼丹材料投入炼丹炉的时候,一只筋骨匀称的手抓在了她的手臂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于清安抬头,嫣红的脸色透着明显的苍白,几绺发丝被细密的汗珠打湿,贴着她的脸颊直至纤细如柳的脖颈里。
白倾寒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他声音滞涩,“再这样下去,你筋脉承受不住。”
于清安睨着他,眼尾因灵力使用过度而泛起几分杀气,“与你何干?”
她如何不知同时炼制八份对现在她这具身体来说还有难度,可她已经服用了相对应的聚灵丹了,又岂能就此作罢,再说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她承受不住!
她唇齿一抵,翻脸道:“放手!”
白倾寒眸色一深,头一次尝到了被她拒绝的滋味,他哑了声,只好依言放开她的手。
于清安收回手臂,稳固心神后,继续用灵火淬炼着炉内丹药,待闻到丹香,她心神不由一松,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她挥手收起丹药,倒也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便闭眼调息起来。
灵力运转一周,她发现,聚灵丹对她,好像没什么用了。
修为每一个阶段所需要的灵气,不是简单的逐步增加,而是不断倍增。
金丹期修炼所需要的灵气,是筑基期的好几倍,而五行灵根所需的,那便是几十倍,聚灵丹所蕴灵气,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提升到金丹三重之后,任意于清安怎么扑腾,也毫无增长的迹象。
每到这种时候,于清安就真的很想投诉系统,能不能不要把同名同姓当成穿越的唯一标准,有时候也请看看资质!
虽然这样算是给了攻略失败的她又一次机会,但是她真的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拿着一份工资在打着两份工……
看着旁边剩下的一堆材料,于清安用红色的袖子随手擦了一下嘴角血迹,想了想,又继续炼了起来,只不过她这次没有边炼丹边修炼了,而是按照一定的速度慢慢进行着。
这丹药不是炼给自己的,因为她用不上了。
不过,托原身这具有余温的尸体的福,她破天荒当了一回大师姐,既享受着宗门便利,那她就当是顺手,炼些回馈给门内弟子们罢。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于清安刚刚熄掉灵火,便听见了剑灵冷冷的声音,“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也不知道他在一旁看了多久。
于清安觉得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偏过头,语气轻松地问他:“你是说我没日没夜的炼丹,还是在说我边炼丹边修炼?”
白倾寒蹙起眉头,他一直想问的是。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此前也是,到底是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安排,还是对你来说,生命根本就毫无意义?
一边信誓旦旦说喜欢我,一边弃我如敝履。
于清安,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于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