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近在咫尺, 被强大的灵气冲击席卷时,端木临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他只知道自己如断翅之鸟,在半空中无所寄托, 只能任由自己, 向下坠落……
血雨淋在他脸上的时候, 他在想什么呢?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那是人在面临死亡时无法避免的情绪波动, 但同时,他的心情又是平静的。
身怀无垢剑心的他,从出生起便不会哭;拥有极品冰灵根的他,在降生之时, 便能引得天地出现异象——从没有下过雪的村庄, 罕见的在那个冬日, 冰封千里河床。
为了保护他不被当做妖物焚烧献祭, 他的父母带着他离开了世代久居的村庄,开始了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
他体质特殊,没有开始修炼的身体如同未曾祭练过的天地宝物, 常招妖兽邪修觊觎, 在他们一家三口即将命丧虎口时, 是师父救了他,并应他所求, 抹去了他父母和村里人的记忆。
他想让父母回归正常的生活, 哪怕自己因此无缘亲缘,失去寄托。
他生来,就是适合修炼大道的, 师父是这样说的。
“挣扎都不挣扎了,你就那么想死?”
端木临睁开眼睛,失去焦距的视线,也能准确辨别出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穿着色泽最为鲜亮的衣裳,背着道道日光,依旧灼目耀眼。
师父救下他的那天,她也在场,而后他们一同拜入师门。她成了大师姐,而他则成了她的四师弟。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的所喜所恶那么浓烈的展现出来。
她想要做大师姐,便理所当然地当上了;她容不得别人挑衅,为此可以多次上铸剑峰同人打架;凡所求所欲,她必竭尽全力……
“发什么愣,手给我!”
裴时同狼王打斗,层出不穷的灵光出现时,便是一阵又一阵刺耳的爆破声,箫明尘一面以拂郁慷慨的琴音控场,一面掩护弟子们撤退。
场面混乱,尽是穿云裂石之音,但端木临却只能听见她一人的声音。
她用爆破符炸开了一条血路,背上他跑,敛息符贴在了他的背上,而疾风符便贴在了她的脚上。
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血液从伤口上不断涌出,四肢近乎失去知觉的他,只能感受到,她的背是暖的。
极速向后退去的风声让他有些耳鸣,可他还是听见了她的急切的呼唤,也可以说是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你救了出来,你想要让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吗?”
“端木临!”
“你给我撑下去,你不能死在这里,听到没有!”
他本想安慰她说:“师姐,我没事。”
可一开口,却发现口腔里全是血。
不知过了多久,端木临积攒了些许力气,本以为二人可以就这样逃出生天了,谁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狼的长嚎声。
抬眼看去,是一只高大健壮的四阶狼后,一身灰色的皮毛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
它微微低伏下身子,摆出攻击的姿态,朝二人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齿。
“师姐,你快走……”端木临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
“如果把你在这里丢下,回去后宗门里的人会怎么看我?”
于清安不肯弃他于不顾,只轻轻将人放下,当狼后的利爪抓上来的时候,于清安拔剑迎上!
可筑基二重,怎么可能是四阶妖狼的对手呢?那可是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元婴期。
不到两个回合,于清安就被击倒至地上,裙裾铺了满地。
端木临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师姐,你走!”
他不需要人救,也没什么值得救的!
于清安咳出了一口血,红色的血迹在她本就精致的衣裙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鲜艳而绚丽的花。
狼本来就是一种具有高度智慧和敏锐洞察力的动物,又岂会给敌人残喘之机,见于清安落败,它便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哪怕不用妖气,仅凭惊人的咬合力,它也可以把于清安撕成碎片。
很快殷红的血就顺着沙土上的轨迹蔓延到端木临的脚边。
看着眼前这一幕。
端木临的身体竟难以自抑地发起抖来,他想伸出手,却徒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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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中,端木临的周身释放出了浓烈的寒气,一向清俊安静的面容,露出了痛苦无助的神色,如同长天秋水中的一只孤鹜。
于清安心中思忖:什么样的心魔幻境,能让端木临露出这样的神情?
于清安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敲点着一旁的重影剑。
如果是换成自己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