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剑入手, 温润如触墨玉,剑柄那一抹银色宛若沉睡凶兽的利爪,岑寂而危险。
于清安垂眸看着这修长的黑色长剑,翻转手腕, 随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以后, 就叫你二十一好了。”
黑剑没有反应, 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纯粹极致的黑, 称得她那一双纤细又毫无杂质的手,如玄英落雪,微微泛着冷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死死盯着水镜的众人:“……”
于清安的目光在剑池里逡巡了一圈, 没看到任何除铁索碎块外的东西。
“你的剑鞘呢?”
“算了, 你要是敢划伤我, 我就把你扔了。”于清安淡淡地警告了一句, 原主的这具身体可不比她大乘期的时候,弱小的很,若是这剑有噬主之意,以目前她的实力, 根本就扛不住, 况且她现在可没心思跟之前一样, 为了驯服一把刀,和刀灵大战个几百回合。
再说了, 她又不是傻子, 这长剑被众多铁链捆绑着,剑上还魔气冲天,里面没点猫腻她是不信的。
独孤长老心里头念叨, “这魔剑有这么安分过吗?”
护宇长老:“魔剑没有攻击人,看来玄扬没看错人,清安这孩子,实则是一个纯善之辈。”
独孤长老胡子一翘,他很想问哪个纯善之辈会没事找事,总来他铸剑峰寻衅滋事?
秦宗主笑意有些维持不住,这魔剑落入他们一剑宗,可不像是个好事。上次这无双剑冢开在他万剑宗时,怎么就没人去到剑冢腹地呢……
难怪临近开剑冢的日子,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真叫人头大。
“裴时,你师父不在,你到时候提点一下于清安,此剑凶戾,若是压制不住,定要上报宗门,不得胡来。”
裴时起身拱手:“是。”
“话说,我记得你这剑,也是一把凶剑?”秦宗主看向了裴时手中那柄墨色长剑。
长剑仿佛由墨块铸就,却不给人诗画意,它周围荡着浓郁不散的墨雾,看得久了,总觉得那墨色要一丝一缕慢慢浸入心神。
“墨痕只是比较喜欢打架而已。”裴时抬起手中墨色长剑,冷峭的眉眼在看着长剑时,有一瞬间的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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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救命!”
卫松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前头不远处的于清安,比起衣服破出几道长裂的他,红衣的于清安简直松弛潇洒到不可思议。
于清安远远就听见卫松狼哭鬼嚎的声音,她微微皱眉,这种情况她会联想到他后面有成群结队的马蜂。
“站住。”
“师……师姐。”
于清安侧头往他身后瞟去一眼,甬道内空空旷旷,啥也没有,“你跑什么?”
“刘师兄拔出了一把剑,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谁知那剑突然控制着他到处乱砍,惹得周围一堆剑追着我们劈……不信你看……咦,剑呢?”卫松一边说一边观察于清安的表情,见她面露不解,急急回头,结果后面啥也没有,一路紧追不舍的剑现已不见丝毫踪影。
“不是……剑呢?师姐你要相信我……”
于清安没有表态。
卫松急了,“真的真的,它们刚刚还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这边它们就不见了。”
“你拿到剑了吗?”
卫松被于清安突然转变的话题哽住了,“还……还没。”
“那继续加油。”
“师姐……那你呢,你去哪?”
于清安给他展示了一下黑剑二十一,说:“我拿一把就够了,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卫松脑子里卡壳了一会,笑得有些尴尬,他不懂为何她能把这种有点骄傲的话说得那么稀松平常。
“幻境大多都是把你心中的恐惧引诱出来,你跑什么?”
卫松一怔,刚刚那是幻境……对啊,刘故远师兄不待见他,怎么会和他一起走。
所以刚刚那些追着他杀的剑,全都是幻影?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清安看了一下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说:“也不全是,追你的千万柄剑是假的,但是剑气是真的。”
只不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柄。
卫松脸色爆红,他反应过来了,他居然被一柄剑戏弄,撵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
想到这里,卫松也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转身往来路跑去,“师姐,那个……我回去找它算账!”
于清安看着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失笑了一下,“祝你好运。”
说着,她也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这次没有人……剑搞鬼,她很快便找到了离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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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个离开的于清安,自然备受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