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处山脉,灵舟渐渐降低了速度,同其他三艘一剑宗的灵舟汇合,一字排开。
于清安站起来往周围看去,险峻挺拔的山峰若一把把出鞘的长剑,剑尖直插云霄。
此刻对于这些山势峥嵘的巨峰来说,剑柄是地,剑鞘为天,让人望而生畏又无端生出万丈豪情。
而问剑大比现场,不同以往选择地界开阔之地,反而就在这群山的包围中。
“大师姐,这个地方叫青崖谷,数百年前还是一座很大的大山,两派‘切磋’时,被我们一剑宗的青涯祖师以一招‘一剑开天’直接轰平了。”如棋的声音有些雀跃,因为刚刚于清安同她闲聊时,问了很多事情,所以她又下意识地介绍了起来。
“所以后人就把这个地方叫做青崖谷,崖字是悬崖的崖,要避讳一下天涯的涯字。”
语气熟络到连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裴时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于清安笑着应道,“是吗?听起来,这一招很是厉害。”
“当然,青涯祖师年轻时风华无双,‘一剑开天’是他年少时的成名绝技。”
“我听说,他当时还和倾寒仙君论过剑呢。”如棋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带着点儿钦佩之意,双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眸如同缀满繁星。
于清安心中微顿,后知后觉,她之前的身体和白倾寒居然相差了几百岁。
他是祖师辈的……
不过为什么说是身体年龄呢,因为她是个时空管理者,穿越过很多世界,一直在重复着20至40岁左右的年纪。
她也说不准她现在的灵魂,到底算几岁,说不清她的心态到底算老,还是算年轻。
“大师姐,你在想什么?”
于清安回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什么?”
“你们这,相差几岁算老牛吃嫩草?”
如棋不明所以,但还是实话实说,“嗯……在我们村差八九岁算,这里的话,我不知道。”
“这样啊……”于清安的视线落在了下方。
这个被一剑轰出的山谷地势格外平坦,与其四周环绕着的高耸入云的山峰格格不入。
青崖谷中间整个场地都由白色的巨石铺就,上面雕刻着精密繁复的符文。
广场中间有三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拔地而起,擂台下镶嵌着排列整齐的各类晶石,听说是什么保护阵的阵眼。
想来应该会很值钱。
四周山壁设有看台,当然,一些慕名而来参观比赛的无名散修,是没有资格坐上看台的。
只能站在广场上,踮着脚尖,人挤人的看。
不过听说今年的保护罩已经找有名的阵法大师闻朝一升级过了,他们应当不会像往年一样被一剑轰飞。
不过被轰飞也没事,万剑宗和一剑宗都会给出一定的补偿。
只要不被一波带走,那就是躺着把钱赚了。
以上信息也都是如棋跟她说的。
于清安听见轻缓的脚步声,回头见是一袭白衣的端木临走到了她身边,她看了他一眼,他一如既往的安静沉默着,清隽挺拔,清清冷冷,于清安见他并不是来找她说话的,也就没管了。
灵舟缓缓下降在青崖谷外围,人群嘈杂的声音渐渐的就大了起来。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一剑宗的人。”
“废话,一剑宗和万剑宗的大比,万剑宗已经在高台上坐着了,来的不是一剑宗难道是鬼吗?”旁边一人翻了一个白眼。
“我就搞不明白了,师出同门有什么好吵的,甭管一剑万剑不都是剑吗?还要弄个什么三年一次的大比,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懂个屁,剑修是孤独的,修剑者讲究人剑合一,要我说千剑万剑不如手中剑!乱七八糟搞什么人多势众,万剑齐发,老子就看那什么千剑宗万剑宗的不爽。”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什么人多势众,结剑阵讲究的是齐心协力,以弱克强!再者万剑宗的宗旨是‘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不是什么一千一万把剑!”
“就是,要我说,这架就该打!好好一个剑宗搞得四分五裂,不打不知道谁才是爹!”
剑宗原先是天下剑修的向往之地,是属于一流的门派。哪怕现在剑宗一分为二,一剑宗和万剑宗也都还有着属于自己的狂热粉丝。
不过于清安对这并不了解,早在她来这个世界之前,她在瀛洲那边就没怎么听人说过剑宗,更不用提分化后只能算做三流的一剑宗和万剑宗了。
“哈哈哈,老夫有失远迎啊。”
一剑宗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迎面飞来。
独孤长老站在灵舟头,他袖子一甩,哼了一声,“怎么,这青崖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