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告诉自己,难道是在可怜他吗?
宇智波斑感动不起来,更无法接受这一切。
为什么是泉奈呢?
是因为泉奈先告的白,自己晚了一步吗?
是因为星里更喜欢泉奈的性格,不喜欢自己直白强势的态度吗?
是因为他学不会像泉奈那样,把温柔妥帖地铺在人前,只会把沉重的心意死死闷在骨血里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被放在备选之列?
无数自问没有答案,只化作细密钝痛反复碾着心口,宇智波斑从封印卷轴里取出几壶酒,指尖抚过粗糙的陶壶外壁,樱花瓣随着晚风轻轻飘落在壶口。
他拔开塞子,清冽辛辣的酒香缓缓散开,酒液被大口吞没。
辛辣顺着喉咙沉落,暖意裹挟着钝痛漫上来,宇智波斑闭上眼,可亲眼目睹的画面却像是自虐般清晰地在脑海中一次次重播着。
如果星里真的喜欢泉奈……
放任酒精一点点蚕食着清醒的思绪,宇智波斑黑眸冰凉地落在天际的一轮弯月上,将喝剩的酒瓶丢在地上。
瓷器破碎的脆响在寂静的神社里骤然炸开,惊起枝桠间栖着的夜鸟,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月色深处。
宇智波斑突然很想见到星里。
很想很想。
想要抱住她、想要亲吻她、想要将她禁锢在怀里,逼问她和泉奈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置身在荒芜的角落里。
至少在旅行的最后一天,男人不想让女孩因为自己心情变差。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气鼓鼓地响起“斑!”
一道身影落到樱花树下,一身漂亮却莫名有些碍眼的水浅葱色和服,女孩微微仰起脸,有些气鼓鼓地盯着人。
星里脸上带着薄怒“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想念成真了?
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宇智波斑缓缓抬眼,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可很快男人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远远没有到喝醉的时候,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女孩身上,努力维持着语调平静无波。
“星里,你怎么在这?”
星里怀疑自己受了冷暴力。
什么叫她怎么在这?
难道自己就不能来找他?
女孩有些不满又有些担心“你之前发消息来说自己快到花落城了,结果一直没有回旅馆,我担心你,所以出来找你呀。”
闻言宇智波斑一顿。
……原来是这样。
男人垂着眸“我没事,只是……暂时不想回去。”
“等会儿你和泉奈先回木叶吧,我稍后会自己跟上。”
星里闻言一愣。
斑……让她和泉奈单独结伴回木叶?
女孩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宇智波斑身上,男人微微侧首,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愿让她窥见眼底翻搅的情绪。
可星里望着他紧锁的眉峰以及周身沉沉漫开的冰冷阴郁,还是隐隐有所察觉,斑的心情不好吗?
他是不是看见……自己和泉奈亲近的画面了?
刚刚在河边时,女孩其实就隐隐察觉河对面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再加上斑一直没有回来,她心中便悄悄生出猜测,只是心中还带着些侥幸,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可此时见斑的模样,星里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
女孩有些难受。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糟糕的人。
没有处理好和泉奈的关系,让泉奈难过,也让斑被刺伤,好像不管她怎么做,都免不了叫他们承受痛苦。
星里鼓起勇气,突然开口问道“斑……你是不是看见了?”
空气突然寂静下来。
宇智波斑指尖骤然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陶制酒壶应声碎裂,残酒顺着指缝汩汩淌落,混着细碎瓷片坠落在地,漫开一片清冽刺鼻的酒香。
男人没有抬眼,长睫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腹被锋利瓷碴划出浅浅血痕,他却浑然不觉般,半晌才出声“星里,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心底积压的负面情绪被女孩简单的一句话勾起,宇智波斑攥紧拳头,指节泛出冷白。
掌心瓷片划出的伤口被骤然收紧的力道扯得生疼,混着未干的酒液,带来一阵尖锐的麻意,一抹血色顿时顺着白皙的手腕流下。
宇智波斑语气冷硬克制“你先回去。”
宇智波斑不想让星里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
然而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却让女孩完全无法离开,她脸色一变,轻巧跃落至樱花树横枝上,目光直直落在他流血的掌心“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