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里点的是原味和牛寿喜烧,肥瘦相间的雪花牛肉是店里的招牌,斑点的是番茄肥牛寿喜烧,酸甜的番茄汤底中和了酱汁的厚重,别有一番风味。
泉奈点的则是月见寿喜烧,专门配了生鸡蛋用作蘸料,另外还点了好几样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星里吃完,宇智波泉奈去前台买单,女孩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感觉店里的客人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当成大胃王了。”
一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女孩,一个人干掉一整份大份寿喜烧,中途追加了两份肉片,还一个人干掉了好几碟小吃,这食量,放在男性里也算得上罕见。
宇智波斑闻言瞥了瞥她“管别人的眼光干什么,能吃是福,你还是太瘦了。”
“嘻嘻。”没有一个女孩子听别人夸自己瘦时会不高兴,星里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不过在泉奈结完账,叫他们走前,女孩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斑的座位。
不是没吃完,只是宇智波斑就只吃了一份寿喜烧,蔬菜没吃,没额外加肉,也没点小吃,这样吃得饱吗?
想要叫人家好好吃饭的话,自己倒是做个表率呀!
星里无声叹气。
回到旅馆,宇智波斑和泉奈、星里道别,转身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男人简单沐浴了一下,回到房间里,黑色的长发浸着水汽,一缕缕黏贴在后背,身上的衣料也洇出浅浅的湿痕。
抬手调动火属性查克拉,随意烘去表面的水汽,也没管有没有干透,便移步走到屋外的廊下坐下。
此时月色清冷,整座庭院都沉入一片静谧之中。
远处主街残留的喧闹隔着院墙隐隐飘来,微弱而遥远,衬得这一方廊下愈发冷清。
晚风拂过,带着潮气的发丝轻轻扫过肩头,白日里将结缘御守放在星里手心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重复播放,宇智波斑无视掉托盘里摆放的酒杯,拿起一旁的酒樽,径直一口喝下。
唇角沾了些许酒液的水渍,男人漫不经心抬手,指腹随意将那点湿痕抹去,目光遥遥落向虚空处。
星里现在在干什么?
不会又变成猫去找泉奈了吧?
啧,泉奈早就知道她会变成猫了,偏偏就瞒着自己,这小偏心眼。
还有……泉奈说,他们早就接吻了是什么意思?
心头的醋意层层堆叠,沉甸甸压在胸口,闷得男人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而先前泉奈调侃的话语,此刻更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字字句句,都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着他的神经。
——他们早就接吻了。
只要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泉奈会吻上女孩的唇,与她亲昵无间地做着情侣该做的事情,宇智波斑便觉得心头的戾气与酸涩止不住地翻涌,汹涌的、澎湃的,几乎能将人淹没的负面情绪要将他彻底吞噬。
指节攥紧,猛地将青铜的酒樽捏碎,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划破夜色,锋利的瓷片狠狠割过男人掌心,几道深浅交错的伤口瞬间绽开。
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顺着修长的指缝蜿蜒滴落,砸在廊下实木地板上,晕开点点暗沉血花。
宇智波斑浑然未觉般,任由鲜血浸染指尖,不过是一些小伤,以忍者的自愈速度,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结痂了,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幽幽如女鬼的声音骤然在男人身后响起。
“斑,你在做什么?”
宇智波斑:?
男人眉头一挑,转过头,就看见个满脸气鼓鼓的小姑娘凶巴巴地盯着自己,眉头拧得死紧“好端端地你捏酒樽干什么,测试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叫我省点心?!”
宇智波斑一愣“你怎么……”
星里没管斑在说什么,一把扯过他的手“双天归盾——我拒绝!”
金橙色的光蔓延开来,温柔得近乎圣洁,瞬间驱散了周遭冷冽的夜色。
点点光晕如同揉碎的落日余晖,簌簌落在女孩与男人相握的掌心,缓缓铺展成一层通透的结界,将宇智波斑受伤的手掌稳稳包裹其中。
结界温柔贴合着肌肤,暖意顿时顺着伤口丝丝缕缕渗入肌理,那些被瓷片割裂的翻卷皮肉在柔和的金光中缓缓合拢、平复,将已经发生的破损彻底抹去。
方才狰狞深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长平,最后只余下一片光洁完好的肌肤,连一丝浅浅的疤痕、一点细碎的痛感都未曾留下,仿佛方才的流血与疼痛从未发生过半分。
笼罩掌心的金橙光芒渐渐变得淡薄、细碎,如星子般轻轻消散在晚风里,宇智波斑倏然垂眸,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相握的手。
掌心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