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煦的晨光缓缓攀过忍校高耸的围墙,一点点铺满开阔宽敞的训练场,将整片操练场地浸染得透亮。
忍校的一天,从早上八点的晨训开始。
哪怕威名赫赫如宇智波,对小辈的根基打磨也半点不含糊,不止宇智波,忍界所有老牌忍族全是同一种主张——
底子扎不牢,再花哨的忍术、再强横的血继都只是空中楼阁。
所以晨间集训从来没有炫酷的忍术演练,或其他帅气的特训,而是从头到尾只死磕最朴素的基础体术:扎马步、挥拳、折返跑、平衡训练。
此时训练场内各年级队列整齐排布,从稚嫩的一年级新生,到初具忍者模样的六年级学员,全员无一例外,都顶着融融日光挥洒汗水。
一圈圈枯燥的循环练下来,不少出身大族的小孩都蔫头耷脑,满脸写着无聊。
其实孩子们也清楚,根基永远是修行最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些基础体能、体术招式看似简单,却是日后所有忍术施展的底气。
可理智归理智,落到一群年纪尚浅、心性好动的孩子身上,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操练实在太过磨人耐性。
若是换成兴趣班里自由度更高、难度升级的进阶课程,尚且能勾起他们的好胜心与好奇心,投入精力认真对待。
但日常课程与体能锻炼……翻来覆去都是早已在族学里接触过的内容,很多项目甚至在家自己就能自主完成,着实叫人提不起兴趣。
宇智波铁兰混迹在一年级的队列之中,忍不住懒懒打了个哈欠,困乏得微微眯了眯眼,一看就是个习惯熬夜的小油条了,旁边的宇智波镜见状压低声音提醒一句“打起精神来,老师在看你。”
闻言女孩这才浑身一激灵,勉强提起几分精气神站直身体,悄咪咪朝着队列前面看去,果然看见她三叔的小儿媳的大哥的小舅子宇智波俊介正带着几分危险盯着自己……
学校里太多宇智波的老师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一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分分钟被人告状到家里去。
也因此,宇智波一族的小朋友们反倒成了忍校里表现最好的一批,毕竟别的忍族小朋友表现不好,老师们家访,还需要到别的忍族族地去拜访,去之前提前填写拜帖,避免贸然登门引起误会。
而他们要是被家访,老师只要抬抬脚,甚至不用走多几步,毕竟宇智波族地住宅排布紧凑连片,各家院落不过隔了一两条街。
在这种情况下,一群小宇智波表示自己也不是头铁的。
等宇智波俊介移开视线,铁兰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很快,女孩又幸灾乐祸了起来“嘿,千手恒被盯上啦!”
或许是因为出身优越的缘故,千手恒比其他千手一族的孩子都要调皮跳脱一些,简而言之就是自我意识过剩,不服从管教,尤为不爱听宇智波老师的话,像是训练时故意拖沓敷衍,课堂上插科打诨都算是常态。
老师们倒不是没管教过他,奈何此小屁孩骨子里似乎自带犟种基因,简而言之就是被罚就被罚,我下次还敢!
本来嘛,别管千手恒咋样,和宇智波铁兰都没关系,奈何自从在开学实战比赛中输给了宇智波镜后,这小子便满心不服气,想要和镜再比一比,好分个大小王出来。
可宇智波镜对他并不怎么感冒,一般而言对方的挑战申请,十次里能答应一次就算好的了,这也就导致千手恒越发恼怒,背地里和别人说宇智波镜是怕输给他云云,这些话没弄得镜生气,倒是他身边的小伙伴们一个个气得咬咬牙。
这会儿见千手恒要倒霉了,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只是想了想,她又有些失望。
“翻来覆去都是体罚,或者罚抄课本之类的惩罚,我看千手恒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这些嘛,老师真是的,干嘛不给他来一记狠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宇智波镜闻言不语。
千手恒虽然调皮惹事,但也算拎得清,只会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捣乱,不敢做出真正触碰规矩的出格举动。
这些不上不下的小闹剧,真要对他惩戒过重,还容易被旁人曲解成宇智波借着授课的身份刻意针对千手一族,反正他很少影响到别人,也没怎么耽误自己的训练,老师们估计也是觉得没必要太在乎他吧。
宇智波镜轻声道“别管其他人了,等会儿要上忍具投掷课,你这次没带开了刃的手里剑吧?”
“没有没有!上次被骂了一通,我哪里还敢呀!”宇智波铁兰闻言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虽然学校里有提供基础忍具,但对于大忍族的学生而言,他们还是更喜欢用自家特制的精品忍具。
不过忍校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学生都是不允许在学校里使用开了刃的武器的,上次女孩就是一个没注意,把家里常用的忍具带来学校。
当时那手里剑潇洒地穿透靶子,差点像切西瓜一样削开任课老师的脑袋,于是老师的脸也在同一时间黑了。